鄭芝龍聽在耳中,痛在心裡,只能輕聲道:“娘要你的,娘最疼你了。你要好好的,回去見娘。”
不知是鄭芝龍的誠心了上天,還是田川氏在遠方為兒子祈禱,第二日,風浪漸息,福松竟悠悠醒轉過來。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父親滿是胡茬的臉,和那雙佈滿的眼睛。
“爹爹……”他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輕風。
鄭芝龍渾一震,繼而淚如泉湧。他將福鬆鬆抱在懷中,泣不聲:“我的兒……我的兒……你可算醒了……你可把爹爹嚇死了……”
福松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哭,只是出小手,他的臉,像娘從前做的那樣。
鄭芝龍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臉上,任由淚水滾落。
此時,有水手來報:“大當家的,前方發現一座小島,可以暫泊!”
鄭芝龍抱起福松,走出艙外。
但見海天之間,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島浮現在眼前。島上林木蒼翠,沙灘潔白,正是避風休養的好去。
船隊駛島灣,拋錨泊定。
鄭芝龍抱著福松,涉水登岸。
島上無人,卻有清泉流淌,野果叢生。
鄭芝龍尋了一背風之所,以棕櫚葉搭起簡易草棚,將福松安置其中。
福松雖然醒了,子卻虛弱得很,仍需將養。
鄭芝龍日夜守在他旁,親自採藥煎湯。他不識島上草藥,便一一嘗過,確定無毒,才敢給福松服用。
有幾次嚐到有毒的草,麻了半天,灌了許多清水才緩過來。
水手們勸他讓隨行的醫士去採藥,鄭芝龍只是搖頭:“我兒子,我自己照顧。”
他每日清晨山採藥,午時煎湯,傍晚給福松洗子,夜裡便守在草棚外,和而臥。偶有野靠近,他拔刀相向,目如電,野便倉皇逃竄。
福松有時醒來,看見父親坐在草棚外,背對著他,著大海發呆。他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只知道那個背影,很寬,很穩,像一座山。
數日後,福松漸愈,能下地走了。
這一夜,月明如晝。
鄭芝龍連日勞累,靠在草棚邊沉沉睡去。
福松醒來,見父親睡得正沉,便悄悄起,走到草棚外。
月灑在沙灘上,白得像一層霜。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出溫的嘩嘩聲。
福松坐在沙灘上,從懷中取出那柄倭刀。
月下,刀鞘上的青護符輕輕晃,彷彿母親的手在他的臉。他輕輕出半寸刀,寒一閃,映在他小小的臉上。
他忽然想起母親臨別時說的話:“見刀如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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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如月,拂輕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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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詩
。驚神鬼岸裂濤驚,行里萬舟孤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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