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毀了破陣紋路?”西娘低聲音,語氣一,“是激進派的人乾的?”
“不像臨時破壞。”薩多羅蹲下,指尖過糙的石面,“鑿痕陳舊,至有十年之久。”
十年。
正是青銅計劃事發、山谷慘案發生、七星弟子分裂的那一年。
西娘瞬間明白了:“是袁天罡自己鑿的?”
“應該是。”薩多羅聲音沉了下來,“他怕秦玄一眾執迷不悟,闖道,所以故意損毀一段紋路,斷了激進派的路。可他又不想徹底封死,所以留了後手……只是我一時想不起來。”
火跳,映得他臉明暗不定。
腦海裡又開始翻湧碎片——深山古觀裡,老者握著他的手,在青石板上畫紋路,一邊畫一邊說:“薩,卦分,紋合天地,斷藏生門,中有序章。”
“斷藏生門……”薩多羅低聲重複,目死死盯著那段被鑿毀的石板。
西娘站在他後,並未催促。
看似暴躁凌厲,實則心思極細。知道,此刻的薩正在與自己忘的過去對峙,每一次回憶,都可能伴隨著劇痛與混。輕輕按住腰間鞭,轉向口,替他守住後路。
就在這時,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袂破空聲。
聲音很細,被山風掩蓋,若不是常年練耳、在報廝殺裡爬滾打多年,本不可能察覺。
有人來了。
不是李郅與譚雙葉,也不是暗哨——那些人的腳步聲早己悉。
這腳步輕、穩、冷,明顯是練家子,而且來意不善。
西娘眼神瞬間一厲,卻沒有立刻回頭驚薩,只不聲地將鞭握得更,指腹按在鞭梢的銀鈴上,不讓它發出半點聲響。
能清晰地覺到,一道鷙的視線,正過口的藤蔓,死死盯著的兩人。
對方沒有立刻進來,顯然也在忌憚青銅刺機關。
可他們能等多久?
一旦外面的激進派人手合圍過來,堵住口,他們就算破了前面的機關,也會變甕中之鱉。
薩多羅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再強行回憶,抬頭看向西娘。
西娘微微偏頭,用眼神示意口。
薩多羅心頭一沉,火摺子芒微晃。
前有斷紋機關,後有未知追兵。
進,無路可破;退,便是陷阱。
而就在這僵持一瞬,他目忽然一凝,落在那段被鑿毀的石板側面。
在火幾乎照不到的影裡,一道極其細小、近乎形的刻痕,淺淺凹在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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