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微微一笑:“那就先作為私著出版。真理不會因權威的否認而變謬誤。”
傍晚,沈墨軒匆匆趕到靖王府別院。聽完林楚楚的敘述,他拍案好:“這群老頑固!楚楚,你做得對!沈家旗下有印書坊,出版費用我全包了!”
林楚楚激地看他一眼,卻搖頭道:“不,這次我要用醫學院的名義出版。既然太醫署不認可,我們就自立門戶。”
趙元璟得知此事後也趕來。他聽完來龍去脈,沉片刻:“太醫署集罷審,這在朝中會引起不小震。不過父皇對你信任有加,應該不會因此責罰你。”
林楚楚點頭:“我不擔心責罰,只擔心這醫典不能推廣。若百姓能明白微生致病的道理,很多疫病都可以預防。”
趙元璟看著堅定的眼神,微微一笑:“既然你心意己決,我便支援你。明日早朝,我會向父皇說明況。”
第二天,太醫署集罷審的訊息果然在朝堂引起軒然大波。不守舊派員紛紛上書,指責林楚楚“妄改醫道”、“妖言眾”,更有甚者稱其為“巫附”,意圖擾朝綱。
然而趙元璟卻當朝呈上了一份奏摺,詳細列舉了新式醫在控制痘疹疫、降低產婦死亡率等方面的效,並附上了多位患者家屬的親筆信箋,以及數位參與實踐的醫學生證詞。
“陛下,”趙元璟奏道,“醫貴在救人。若新法能救更多人,為何不能嘗試?臣以為,與其苛責創新者,不如鼓勵探索者。此書雖非方頒行,但若能讓民間益,便是功德一件。”
皇帝看著雙方爭執,最終擺手道:“此事容後再議。林副院使編撰醫典辛苦,暫且休息幾日。”
下朝後,林楚楚得知這一結果,並不氣餒。明白,變革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真正的勝利,往往始於一場孤獨的堅持。
當日下午,召集醫學院的所有學生。
“太醫署不認可我們的醫典,”林楚楚開門見山,“但我依然決定出版。願意參與校對工作的,留下來;有顧慮的,可以離開。”
令的是,沒有一個學生離開。所有人都堅定地表示支援。
“老師,我們親眼見過您說的微生,”一個學生說,“我們知道那是真的。”
“是啊,老師,我們用新法治好了那麼多病人,怎麼可能是錯的?”
看著這些年輕而堅定的面孔,林楚楚心中湧起一暖流。原來,並不孤單。
接下來的日子裡,醫學院燈火通明。學生們自發組織起來,協助林楚楚校對書稿、繪製圖、整理病例。他們利用課餘時間採集樣本、製作顯微鏡玻片、記錄治療過程,甚至主前往城郊村莊進行實地調研。
沈墨軒調沈家資源,找來了京城最好的印刷工匠,親自監工,確保每一頁都清晰易讀、圖文並茂。趙元璟則過自己的關係網,提前為醫典的發行鋪路——聯絡地方書院、開設義診點、安排翻譯人員。
一個月後,第一本非方版的《新修本草》終於問世。這本醫典不僅收錄了傳統藥方,還詳細闡述了微生致病理論,並配以的圖說明預防方法,例如洗手的重要、傷口消毒步驟、食煮沸殺菌等實用知識。
醫典出版當天,林楚楚在醫學院門前舉行了發放儀式。令驚訝的是,前來領取醫典的百姓排起了長隊。
“安濟夫人的醫書,肯定有用!”一個老婦人握著林楚楚的手說,“上次痘疹,就是您的疫苗救了我孫子一命。”
“是啊,”另一箇中年人接話,“我媳婦上個月生產,用了您說的消毒法,母子平安!”
聽著這些樸實的話語,林楚楚眼眶微熱。這一刻,不再是那個被輕視的庶,而是一個真正改變命運的人。
更讓驚喜的是,幾天後,邊境的羌族使者特意前來,請求將《新修本草》翻譯羌文。
“夫人醫高明,我族首領十分敬佩,”使者恭敬地說,“願以羌族祖傳醫書換。”
林楚楚欣然應允。明白,醫學的革命己經悄然開始,再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
那天晚上,獨自站在醫學院的院子裡,仰星空。穿越至今,從一個註定早死的炮灰庶,為推醫學變革的先鋒。這條路還很長,但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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