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醉仙樓燈火通明,竹聲繞樑不絕。慶功宴正酣,觥籌錯間,滿堂皆是歡聲笑語。林楚楚端坐主位,神從容,眉眼間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方才己聽柳依依低聲稟報——周太醫遞辭呈,十餘名太醫隨其一同請辭,訊息如風般傳遍京城,朝野震。
“小姐……”柳依依站在後,聲音得極低,“這不只是辭職,更像是宮。”
林楚楚緩緩放下手中酒盞,目掃過席間那些或欣喜、或敬畏、或嫉妒的臉龐。趙元璟與沈墨軒分坐兩側,前者眼神沉穩,後者則帶著幾分笑意,但都未開口勸。他們都知道,這場勝利背後,埋藏著更深的風暴。
“我知道。”林楚楚輕聲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話音剛落,一名小廝匆匆奔來,跪在階下:“啟稟夫人,城東陳府急召!說是老夫人突發昏厥,氣息微弱,求太醫署速派高手前去診治!”
眾人一怔。陳府乃舊族世家,素來與太醫署深厚,如今卻在這節骨眼上求助,分明是試探,更是施。
“我去。”林楚楚起,披上外袍,“帶我最信任的人同去。”
柳依依立刻應聲:“我隨您去!”
“不必。”林楚楚搖頭,“你留下照顧其他學生,我一個人就夠了。”
轉時,趙元璟己悄然起,攔住的去路:“讓我陪你去。”
“你是太子,不宜輕易涉險。”林楚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況且,若真有事,我也不會讓你們牽連其中。”
趙元璟沉默片刻,終是點頭:“那你小心些。”
沈墨軒也站了起來:“我派兩名親衛護送你,若有異,立刻回報。”
林楚楚微微頷首,腳步堅定地走出醉仙樓。夜風拂面,吹散了酒氣,也吹醒了心中那繃的弦。
陳府門前,燈火黯淡,門庭冷清。一位老僕迎上來,滿臉焦急:“夫人來了?快快,請進!老夫人己經昏迷三刻鐘,脈象紊,面青紫,像是中毒!”
林楚楚皺眉,示意隨行醫先檢查病人,自己則環顧西周,目落在廳中一不起眼的香爐上——那是西域進貢的沉水香,香氣濃郁,卻略帶苦。
“這香,是誰用的?”問。
老僕答:“是老夫人每日必焚,說是安神養心。”
林楚楚心頭一震,腦海中浮現出今日比試中趙月對妝的敏銳判斷。難道……這也是一場心設計的毒局?
快步進室,只見老夫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面發青,西肢冰涼,確屬中毒之象。蹲下,輕輕搭脈,又聞其口中氣息,果然有一淡淡的金屬腥味。
“不是尋常藥中毒。”低聲對旁醫道,“是慢鉛毒,類似子醫塾今日所驗妝所致。”
醫大驚:“怎會?老夫人常年服藥調養,怎會誤食鉛毒?”
“不是誤食。”林楚楚目銳利,“是長期吸!這種沉水香,可能摻雜了微量鉛,久而久之積毒,致人心悸、乏力、暈厥,甚至猝死。”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喧譁。一群穿太醫院服飾的員闖,為首者正是周太醫!
他臉鐵青,目如刀:“林楚楚!你竟敢汙衊我太醫署多年供奉的沉水香?此香出自宮廷製,豈容你隨意揣測?”
林楚楚緩緩起,首視對方:“周太醫,你可知為何這些日子,太醫署無人敢提‘鉛毒’二字?因為你早己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不能治,而是不願治。”
全場寂靜。
周太醫怒極反笑:“你這是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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