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麗也顧不得勸了,看著丈夫那副拼命的架勢,知道這是救唯一的法子了。
趕攙扶住王建國的腰,半架著他,
兩口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的特護病房挪。
就在王建國和宋曉麗剛剛準備出發的時候,
病房那扇刷著白漆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小民警探進頭來,他的作很輕,腳步也踩得極緩,
像是怕驚擾了這屋子裡脆弱的寧靜。
他先是朝正在抹淚的宋曉麗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王建國邊,
俯下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所長,錢海......錢海家的老太太,來醫院了。”
這幾個字,像幾細針,瞬間扎進了王建國的心裡。
他扶著床沿的手猛地一僵,
那剛剛被下去的劇痛和愧疚,此刻又排山倒海般地翻湧了上來。
他閉了閉酸的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己經滿是沉重的。
“帶我去看看老人家。”
剛一邁出病房門,那子醫院特有的來蘇水味道便撲面而來,冰冷而刺鼻。
走廊裡,王建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蹣跚的影。
在兩個年輕民警的小心陪同下,一個形瘦削的老婦人正緩步走來。
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藏藍大襟布衫,頭髮梳得一不苟,
在腦後挽一個溜溜的髮髻,上面著一看樣子用了許多年的銀簪子。
的臉上佈滿了歲月的壑,那雙本該渾濁的眼睛因為連日的哭泣而紅腫著,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秋霜打蔫了的莊稼,著一讓人心碎的枯寂。
這就是錢海的母親。
王建國看著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
無盡的愧疚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沒有說話,甚至等不及老人再走近一些。
他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甩開了妻子攙扶的手臂,
不顧自己口那還沒癒合的傷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咬著牙,快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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