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抬起頭,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團燒紅的炭,
這一聲“娘”喊得嘶啞而沉痛。
他低下頭,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娘......是我對不住您......是我沒護好小海......我給您磕頭賠罪了......”
他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迅速洇開一小片深的水漬。
錢海的母親看到王建國夫婦這般模樣,那雙強忍了許久的淚眼也瞬間決了堤。
淚水順著臉上的皺紋蜿蜒而下,
巍巍地出那雙佈滿老繭、像老松樹皮一樣糙的手,
去攙扶地上的兩個人。
“快......快起來,王所長,你這是做啥......”
老人家嗚咽著,聲音抖得不樣子,用盡力氣,
才把王建國和宋曉麗從地上拉了起來。
“小海......他是警察,”老人家一邊用手背著怎麼也不完的眼淚,
一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穿上那裳,就......就是為救人去的。他......他死得榮。”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那幾個陪同著老人的年輕警察,再也繃不住,
紛紛紅著眼眶,扭過頭去。
老人家輕輕地拍了拍王建國的手背,那上面還沾著地上的灰塵。
的目越過王建國,投向那扇閉的病房門,輕聲問道:
“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之外,我還聽說那個小娃......”
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悲傷。
“......一首說是害死了小海,一首不肯原諒自己,不肯醒過來。
我......我於心不忍,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和這個娃子說兩句話。”
老人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出一不容置疑的清明和堅定。
“我還是那句話,小海是警察,懲惡揚善是他的天職。
殺他的是那個該死的壞蛋,不是這個可憐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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