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還可以學
“你也演戲。跟我一起。”
“除了演戲呢？”
鄭麗芊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燈反的亮，是自己會發的亮。知道他在問什麼，但就想看他親口說出來。
“還有什麼？”裝傻。
“還有——”他停了一下，耳尖紅了。“還有陪你。”
“你已經陪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沒說話，低下頭，咬了一口烤腸。那是不放辣的，有點甜。他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抬頭看著。
“芊芊，下學期我想跟你住一起。”
鄭麗芊愣住。手裡的烤腸差點掉在地上，攥了竹籤，看著陳景川。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但他沒移開視線，就那麼看著，像在等待審判。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想跟你住一起。不住宿舍了，搬出來，一起租房子住。”
鄭麗芊看著他，很久沒說話。路燈照在他臉上，他的表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真，是想了很久、終於說出口的那種認真。他的手著烤腸的竹籤，得指節發白，手背上的筋都鼓起來了，但他沒躲，就那麼看著。
“你這算同居邀請嗎？”忽然笑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頭：“算。”
“你提出邀請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們才談了多久？”
“快一年了。”
“一年很長嗎？”
“對我來說很長。我從來沒有跟一個人在一起這麼久。”
鄭麗芊看著他，忽然發現他說的是真的。他從小沒有朋友，沒有玩伴，沒有人陪。他在那個大宅子裡一個人長大，邊的人都是長輩、傭人、家教老師，沒有一個同齡人。是第一個陪他吃烤腸的人，第一個牽他手的人，第一個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的人。對他來說，一年真的很長了。
“那你會做飯嗎？”問。
“會煎荷包蛋。”
“還會做什麼？”
“還可以學。”
“你會洗碗嗎？”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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