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定邊看著，火在他眼裡跳，他說出三個字“閣印。”
空氣像被凍住，四皇子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冷，如果兵部和閣同時下令，那意味著，這是朝廷決定，不是個人。
溫定邊繼續說：“吳長河拒絕。”
“第二天。”
“京城又來一封信。”
沈昭寧的聲音有些發。
“寫什麼？”
溫定邊低聲說：“若不裁軍，按謀反論。”
這句話落下，街道徹底安靜，沈昭寧忽然覺得口發悶，終於明白，舊邊軍不是叛，他們是被到牆角，吳長河這三年守著雲州，不是為了反，而是為了活。
四皇子忽然問：“那封令，是誰遞來的。”
溫定邊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京營監軍。”
蕭烈霆一愣“誰？”
溫定邊慢慢說出一個名字“陳彥。”
沈昭寧的瞳孔猛地一，這個名字，太，京城裡，他有另一個份，閣次輔，就在這時，遠忽然傳來新的戰鼓，城門方向，京營已經開始進城，溫定邊看了一眼火。
低聲說：“他們來了。”
沈昭寧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京營知道這件事，那今晚，可能不只是攻城，而是，滅口，四皇子也明白，他慢慢握刀，看著遠城門，聲音低得像鐵“原來如此。”
夜風吹過，雲州城的火越燒越大，而三年前的那一夜，終於被人說了出來，但真正的問題，現在才剛剛開始，如果那道令是真的，那就意味，朝廷曾經試圖殺掉三萬邊軍，而現在，他們知道了。
城門方向的戰鼓越來越近，火把如一條長蛇，正緩緩向城推進，京營進城了，最前排是重甲步軍，盾高，槍長，隊形整齊得幾乎不像夜戰。
青州軍有人回頭“援軍？”
蕭烈霆卻皺起眉“不對。”
京營如果是來助戰，第一件事應該是向吳長河，可現在，他們的陣形，正直直向城中主街推進，而那條街上，不止吳長河，也有四皇子，沈昭寧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京營不是來接戰的，是來控場的。
溫定邊站在屋簷上，看著那支軍隊，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太快了。”
他低聲說。
蕭烈霆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溫定邊沒有回答。
因為京營的陣形已經停住，他們沒有衝鋒，也沒有加戰鬥，只是慢慢展開，像一面鐵牆，把整條街切三段，吳長河在前，四皇子在中，京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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