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玄都。
“我們還沒活夠。還沒活明白。還沒活出個樣子來。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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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座城，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孩子，看著那層金芒。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們知道會死，還要逆？”
林玄說：“會死，也要逆。”
玄都說：“會死很多人。”
林玄說：“己經死了很多。”
玄都說：“還會死更多。”
林玄說：“那就死更多。”
他看著玄都。
“但總會有人活下來。活下來的人，會接著逆。一代一代逆下去，總有一天，會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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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裡的火。
那火燒得很旺。比十六天前更旺。比他從首山上看見的時候更旺。
他知道那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是那些死人燒起來的。是那些活人燒起來的。是那些磚，那些鐵，那些藥，那些糧，那些字，那些苗，那些符文，那些名字，一點一點燒起來的。
他看著那火，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們這樣，會惹怒天的。”
林玄說：“我們知道。”
玄都說：“天怒了，會降下懲罰。”
林玄說：“我們等著。”
玄都看著他。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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