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佈置得緻又俏麗,多寶閣上擺著各巧玩意,梳妝檯上琳琅滿目。
走到窗邊的小几旁,順手撈起上面放著的一把緙團扇。
扇面繡著栩栩如生的荷花翠鳥,柄上綴著細長的杏流蘇。
拿在手裡隨意把玩,流蘇隨著的作輕輕搖晃,在白皙的手腕上投下晃的影。
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踱到妝奩前,對著可鑑人的銅鏡照了照。
鏡中的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因為年紀尚小,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嬰兒,但己能窺見未來驚人的豔。
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又故作端莊地笑了笑,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就這麼自得其樂地消磨了小半個下午,首到窗外日頭西斜,廊下傳來丫鬟輕輕的腳步聲和提醒:“小姐,夫人那邊傳飯了。”
“就來。”芷霧揚聲應了,理了理略微有些皺的襬。。
去往母親院子的路上,穿過連線花園的月門時,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影炮彈一樣從側面衝了過來,裡還喊著:“姐姐!”
芷霧眼疾手快,微微俯,張開手臂,正好將這他接了個滿懷。
手沉甸甸的,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後微微踉蹌了小半步。
穩住形,順手了懷裡小傢伙嘟嘟的臉頰,手,忍不住抱怨,語氣裡卻是帶著笑意的,“圓圓,你是不是又吃廚房新做的了?怎麼又重了!”
圓圓很是驕傲地揚起乎乎的雙下:“對呀!嬤嬤說圓圓多吃才能長得壯!姐姐下次再出去‘教訓’楊明哲那個討厭鬼的時候,我就能幫你住他,不讓他跑了!”
芷霧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做賊似的飛快左右看了看。
趕空出一隻手,捂住了弟弟叭叭的小,低聲音,兇地警告:“噓!小點聲!姐姐不是都告訴過你嗎?這件事是咱們倆的秘,不能在外面說!尤其不能讓爹爹和孃親知道!記住了沒?”
圓圓被捂住,也不掙扎,眨著大眼睛,看著姐姐近在咫尺的、故作兇狠卻依然漂亮得不得了的眼睛,很嚴肅、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絕對不說。
芷霧這才鬆開手,又rua了一把他的小腦袋,牽起他乎乎的小胖手:“這才乖。走,吃飯去。”
姐弟倆手牽手走進屋,元夫人正指揮著丫鬟們擺飯,見他們進來,臉上立刻漾開溫的笑意,招呼道:“團團,圓圓,快來淨手,就等你們了。”
接下來的幾天,元府的日子平靜如水。
芷霧徹底把那位表哥拋到了腦後。
恢復了往常的生活節奏——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對著滿櫃子的挑挑揀揀大半天,用過緻的早午膳後,要麼帶著弟弟在花園裡撲蝶捉蟲,要麼約上青州城裡幾個相的、家世相當的小姐,一起去新開的銀樓看看首飾,去茶樓聽聽新來的先生說書,或者泛舟湖上,品茶吃點心。
竹軒裡,周屹的傷勢在心調理下,一日好過一日。
他大多數時間靜臥休養,偶爾在小廝的攙扶下,在院中慢慢走片刻。
元文翰每日都會空過來一趟,兩人關起門來,一談便是許久。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些什麼,只是元文翰每次出來時,神都比進去時更為凝重幾分。
“周屹,你恢復的怎麼樣了?”
周屹聽到後好奇的詢問,偏頭對扶著自己的小廝說:“我累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