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睡不著，隨便走走。”梁景撇了撇，看他西裝革履穿得正式，車也是從山下的方向開上來的，明明夜裡何岸還同他一起吃了晚飯，“何叔，你什麼時候出去的？”他聞到有點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你去醫院了？”
“有些事，臨時出去了一趟。”
他答得含糊，梁景敏銳道：“誰有事？……我媽？”
“不是。”何岸猶豫了一下，“你外公今天病有些反覆。”
他對周棟印象不深，出國前接就，更別提在國外這麼多年。但畢竟是長輩，梁景還是問：“嚴重嗎？”
已經離危險了，但也只是暫時的。
三年前周棟大病一場，心調養好了，到底也傷了元氣。命再，恐怕也就是這幾個月了。
但這些事都沒有告訴梁景的必要，何岸搖搖頭：“現在沒事了。”
梁景於是頷首，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別墅大門前。
“你還要出去嗎？”
“你媽媽還在醫院，你外公這一病事就多，我去看看。”
聞言梁景有些抱歉：“我……”
何岸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別跑了啊，你看把他們嚇的。有事給何叔打電話。”
“知道了。”
當然有事，只是心頭所有藏著的秘，卻沒有一件能說。
盛轍聽說是出差去了不在Z市。周棟那頭的況怎樣梁景也不清楚，恐怕沒那麼樂觀，所以何岸也不像剛回國的時候，一直待在小南山照顧他，早出晚歸，忙得很。
盛轍那個姓王的助理這幾天倒是在，但他年紀大了，又一貫恭敬客套得過分，梁景同他沒事也沒什麼話講。
他不想給何岸找麻煩，也沒心到跑，每天兩點一線地只在學校和小南山之間來回。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月，快要立夏的前一天，江寧馨忽然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去哪兒？”
沒有帶司機，自己開車，梁景坐在副駕，覺得這樣的場景實在很陌生。
起先江寧馨沒說話，梁景也沒有追問，快到的時候，終於開口：“你外公想見見你。”
“什麼？”梁景有些奇怪，但江寧馨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只是說：“他剛病癒，心裡脆弱得很，需要有人陪他敘天倫。哄老人家高興的話，你會說吧。”
梁景想說自己和這個外公其實都不太，出國之後這麼多年都沒再見過面，又覺這些話似乎不太恰當，跟著江寧馨下了車。
剛走到電梯口，江寧馨手機就響了，看了一眼沒接。
但手機很快再次響起，這次沒有來得及結束通話，又一輛車開進了停車場，開得很急，在他們後十來米的位置停下。
來人匆匆下了車，是何岸。
“大小姐。”他眉頭皺，看了一眼梁景，“你帶小珩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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