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脹，太連著眉心都在跳，上一陣冷一陣熱，骨頭也覺得痠痛。手背上還著點滴的針頭，瓶上著的標籤依稀能辨認出賴氨匹林幾個字——用來治療高燒的藥。
自己在發燒嗎？梁景一點印象都沒有。
記憶還停留在江鋮轉離開的時候，背影那樣堅決，好像永遠都不會再回頭……然後呢？後來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來的？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那些破爛事不要鬧到孩子面前來？！”
盛轍刻意低的聲音也能聽出剋制不住的怒氣，“我兒子要有什麼事，你跟那姓李的都別想好過！”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江寧馨眉頭皺起。
“我胡說八道？”盛轍冷笑，“你真以為我不說是我不知道？前天你跟誰吃的飯？你敢說兒子沒看見？頭一天撞見你紅杏出牆，第二天就發起高燒來，你敢說這兩件事沒有關係？”
“你跟蹤我？……還是盛珩告訴你的？”
盛轍脖頸邊青筋暴起：“孩子都燒這個樣子了，怎麼告訴我？跟蹤你？我犯得著？！你自己乾的事還要別人說嗎？”
“我跟克謹就是正常的朋友往，有什麼可說的？”江寧馨生道，“他是看見了，又怎麼樣？跟他發燒有什麼關係？還是你們父子倆一樣，眼睛髒，看什麼都髒……”
啪的一聲巨響，江寧馨的話斷在了一半，是盛轍在盛怒之下抬手把書桌上的花瓶擺件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江寧馨！”他隔空用力點了點，咬牙切齒，“我他媽真是給你臉了，你給我等著！老子馬上讓人弄死那姓李的雜種！”
“你敢！”
“你不信就試試！”
“爸爸……”
爭吵聲讓梁景更加頭痛，強撐著開口，嗓子啞得厲害，但盛轍還是聽見了。立刻轉回到床邊來，臉上出生的笑容：“兒子，你醒了？爸爸不好，吵到你了……好點了嗎？醫生呢？進來……”
房門被推開立刻烏泱泱進來了一堆人，家裡慣用的幾個醫生都在。
測溫的測溫，換藥的換藥，忙活一通後對盛轍道，已經退燒沒什麼大礙了，吃了藥靜養就好。
江寧馨早就在醫生進來時就拿上包出去了，醫生也離開之後，房間裡便只剩下盛轍和保姆在。
阿姨看見看見了地上的瓷片，趕又開始收拾，作大了點，弄出響來，盛轍皺眉斥道：“笨手笨腳地幹什麼？……一點小事也不會做，這麼多錢僱你們，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半年病了兩次，我養你們是來吃白飯的！”
阿姨自然不敢講梁景半夜出去了的事，低著頭一句話也接不上。
知道他是遷怒，梁景了下手指扯了扯父親的襬 ：“是我自己吹了風，不干他們的事……”
“好好好，爸爸不說了，你再睡會兒，睡一覺就好了。”
梁景嗯了一聲，剛閉上眼睛，盛轍的秘書又進來了：“盛總……”
盛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同他走到門邊說話，聲音得低，聽不大清楚，總之是有事要忙。盛轍便又問王宏在哪裡。
王宏就是他那位姓王的助理，年齡有些大了，但深得盛轍信任，否則也不會在梁景剛回國時安排來照看他。
只是盛轍公司似乎不事也得經他的手，日里都忙得厲害，所以除了剛回國那段時間，後來來小南山的時間也不多。
秘書似乎不清楚王宏的行蹤，反倒是盛轍自己問完倒想起了什麼：“算了，他有別的安排……你再另外安排兩個人來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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