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玄本能地側擒拿，手腕翻轉間己將那人按在牆上。
手是抖的溫軀。
“聞鶯？”
“大爺！”
柳聞鶯也認出他，手裡那柄小刀清脆落地。
藉著月，裴定玄看清的模樣。
襟散，鬢髮凌，姣好的面容上濺灑鮮，從額頭滴到下頜。
的上也有，順著角往下淌，是先前咬住惡徒耳朵撕扯留下的。
柳聞鶯看著他，雙眸卻空無機質似的，如同被走魂魄的瓷偶。
月照在那張臉上，悽豔得驚心魄。
見到他，柳聞鶯渾的力氣頓時消散，整個人往下癱。
裴定玄扶住，將穩穩地攬在懷裡。
“聞鶯！”
沒有回應，只是發抖，目渙散地向床榻。
裴定玄順著他視線看去，男人仰面倒在泊裡，衫完好，但頸側模糊，右耳了半隻，斷口參差不齊。
公府院，竟然出了這等腌臢事！
他怒意翻湧上來，就要開口，懷裡的人忽然啜泣起來，哭聲斷續。
“我都己經和陳家沒關係了，他們為何還要我至此！”
如果當時出宮，沒有帶上那把防的小刀，今晚了無生氣躺在那兒的就是自己。
殺了李川業，柳聞鶯不後悔，只是恨他們自己雙手染。
裴定玄收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裡。
裕國公府有地界，名喚戒律院。
平日裡鮮有人來，青磚灰瓦，簷角低垂，向來是府中之人犯錯罰之地。
裴澤鈺披著霜外袍趕來，墨髮未束，顯然是剛從榻上起。
踏進屋，他一眼便看見坐在裴定玄側的柳聞鶯。
上凝著暗紅，臉上也是痕與淚痕混在一起，狼狽得不像話。
眼底麻木平靜，燭火照不亮半分。
裴澤鈺不顧在場眾人，一把捉住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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