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深吸一口氣,左手穩穩托住弓,右手三手指扣住弓弦,把箭尾卡好。
眼睛死死盯著老槐樹上的那個樹疤,看著它一點點變大,沒一會兒就大得像個磨盤,再過一會兒,簡直像個車。
陳辰再次憋住氣,腰腹輕輕一擰。
弓弦“嗡”地一聲彈開,箭筆直地出去。
箭扎進槐樹杆子裡的時候,杆子還在那兒抖呢。
可惜,離樹上的疤瘌眼兒還差著三寸。
“喲?”陳兆言眼裡剛冒出點高興勁,又趕下去,清了清嗓子,說道:“還行,多練練,沒準能趕上我一半本事。”
“到那時候,你就能出去臉了。”
說完他轉去拔箭,臉卻繃不住笑開了花。
以前怎麼沒瞧出來?這小子箭還真有點料,不愧是我兒子!
他用手一拉就把箭拔下來了,箭頭扎得不深,一看就是勁兒不夠。
陳辰著下琢磨:他才十八,眼神又快又準,正是最好的時候。
加上穿越過來後,耳朵眼睛好像都比以前好使了,箭佔老大便宜了。
可問題是力氣跟不上!
剛才要是勁道足點,那疤瘌眼兒準能個正著。
“還得練哪……”陳辰心裡盤算,“不過除了力氣,我這準頭和技巧可比一般人強多了。只要把力氣練上去,箭這條道,我看能行。”
想到這兒,他心裡也熱乎起來。
陳兆言把箭收回來,蹲邊上重新給箭頭抹松香:“撿回來的箭都得拾掇拾掇,箭頭打上松香,尾捋順了,才能多用幾回。”
他把舊箭放好,又遞給陳辰一支新的,“技巧你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一個字,練!”
“我那會兒在守衛營,隊長就給發一張牛角弓、一袋箭,然後就得上陣拼命。”
“嗯。”
陳辰重新盯上老槐樹那個疤瘌眼兒,肩膀沉下去,胳膊肘低,腰輕輕一擰。
拉開弓弦,耳邊就只剩自個兒的呼吸聲了。
陳兆言在旁邊一遍遍給他掰扯作和架勢。
……
一直練到太下山,陳辰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爺倆才往家走。
陳辰想把牛角弓放回陳兆言屋裡,被他爹攔住了:“歸你了,好好對它,記著天天用松香一遍。”
本來想多考校幾天,現在看他真有這天賦,陳兆s也樂意把弓傳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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