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樣,陳辰也懶得磨了。反正他有羊骨,這香也不是非買不可。買它最大的好,也就是給家裡添個賺錢的營生。
他轉剛要走,一個男人急匆匆從旁邊過來:“爹,你怎麼還在這兒磨蹭,東西都裝好車了,就等你了。”
“急什麼,我這兒方子還沒出手呢!”老頭有點不樂意。
“賣不出去拉倒,咱家現在也不差這幾兩銀子。”男人勸道。
陳辰回頭打量這男人。一藍棉襖,料子比普通人家好不,看著家境殷實。那臉盤跟老頭有六分像,八是兒子。
“呸!什麼不差?到了郡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老頭反駁。
“行了行了,再耽誤車隊出發,那損失的可不止幾兩銀子了,快走吧!”兒子真急了,上手就拽老頭。
老頭正糾結呢,一眼瞥見要走的陳辰,趕招手:“嘿,那小子,你過來。”
“四兩銀子,方子你拿走。”
陳辰心裡亮了,怪不得這老頭做了一輩子生意,突然要賣方子。原來是要搬家,臨走想最後撈一筆。
可既然知道他要跑路,陳辰哪能讓他如願,他慢悠悠笑著問:“你這都要走了,我按你這方子要是做不出東西來,找誰去?”
老頭眼一瞪:“我張貴幹了這麼多年買賣,還能在臨走前騙你這四兩銀子?要不要,不要拉倒!”
“爹,走吧走吧!”男人又扯老頭胳膊,他看陳辰那樣子,也不像能掏出四兩銀子的主兒。
陳辰就站那兒,笑眯眯的,不窩。
“三兩五錢,東西你拿走。”
陳辰沒吭聲。
“三兩就三兩銀子。”老頭急得直跺腳,從袖子裡出張油紙,那應該就是香的方子:
“再加上攤上所有現的香,要是配不出來,你到郡城找我張貴,我腦袋擰下來給你,最低價了,再低我撕了它也不給你。”
“行吧!”眼看老頭真要撕,陳辰這才裝出勉強答應的樣子。
瞧老頭這火脾氣,再砍價他真敢撕。
老頭立馬甩開兒子的手:“別拽!別拽!收了銀子再走!”
見陳辰真買了,男人也不再拉他爹。
陳辰從懷裡掏出三小塊銀子,兩人一手錢,一手貨。
銀子一到手,老頭連攤子都顧不上收,就被兒子拽著走了。
陳辰展開油紙,上面寫著藥材名字和分量。都不是什麼稀罕草藥,好配的。
旁邊的沈夜硯一直沒吱聲,但也不是沒見識的鄉下姑娘,當然明白這方子遠不止三兩銀子的價。這小子今天又撿著便宜了。
“你怎麼老能上這種好事?”忍不住問。
“我會算卦唄。”陳辰把方子收好,心裡滋滋的。看來平卦也不全是‘平平無奇’,偶爾也有點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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