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張一聲喝:“胡輝,你膽子夠的啊!劫糧船,當街殺人,判你抄家滅族,你認不認罪?”
胡輝被這嗓子嚇得脖子一,心裡卻在嘀咕:這州什麼來頭,威還沒辰哥大呢。
這麼一想,他反倒不怕了。
抬起頭,脖子一梗:“兩位大人這話從哪兒說起?我今兒個來是為剿匪的事,啥時候劫過船?”
“呵。”陶承嶽冷笑一聲:“有人親眼看見,糧船被搶那天,你馱著幾百擔糧食進村,這你還想抵賴?”
胡輝看著陶承嶽:“大人,我請問一句,這次丟了多糧?”
“一萬多擔。”
“丟了這麼多,我就拿走幾百擔?”
“幾百擔是我們親眼見的,沒瞧見的還不知道多呢,搞不好糧現在就藏在你們村。”
胡輝臉上沒啥表:“那大人儘管去搜,要是真能翻出丟的糧食,正好也給上頭差了。”
“行,你說不是糧,那我倒要問問你,這災荒年景,你上哪兒弄的幾百擔糧食?”
“撿的。”
陶承嶽被氣笑了:“好你個胡輝,死不悔改,我現在就把你扣在這兒,當場砍了,你信不信?”
“信,怎麼不信。我就是三山鎮底下一個小小的百將,大人您是郡城的知州,就算三山鎮不歸清寧郡管,您想殺我,也不過是多費點手腳。”
“只不過,我一死,恐怕就沒人幫大人去剿那些土匪,把糧食找回來了。”
陶承嶽眯了眯眼:“你的意思,你不死就能把糧食找回來?”
“當然,給我七天,我幫大人把糧食找回來。”
“嗬。”陶承嶽冷笑兩聲,轉回到桌邊坐下:“先說說,你那糧食是怎麼個撿法。”
胡輝定了定神,開了口:“那天我帶著手底下的青壯在河裡打魚,就瞧見上游有一溜快船順水下來。”
“船上的人全拿黑布蒙著臉,一個個興得很,一看就是水匪,不知道劫了誰家的糧船正在回窩。”
“我這人吧,見不得這種事兒,搭弓就,邊的青壯也跟著往上衝。”
“他們人比咱們多,可讓咱嚇得扔下船就跑。我們把船上的糧食搬下來,所以說這糧是撿來的,有啥不對?”
陶承嶽哼了一聲:“好一個被你們嚇得。那是怕後頭追兵趕上,跑得快。”
胡輝一拍大:“哦,原來這麼回事啊!”
陶承嶽看他那裝模作樣的樣,角了。
差點真信了這貨的鬼話。他也懶得再追問胡輝說的是真是假:“七天,你能把糧食弄回來?”
“七天夠了。大人借我幾條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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