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魏徵了。
走到殿中，把朝笏捧正，先往鄭家那兩個人那邊看了一眼，再往王羽那邊看了一眼，開口，聲音不急，不重。
“臣，有話要說。”
李世民看過去，點了點頭。
魏徵先往鄭家那邊轉了半個。
“鄭大人方才說，謀害宮人是王家栽贓。”
“但不管是不是栽贓，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宮裡的小太監，死了。”
“死在了鄭家側門，至於是從外面往裡拖還是從裡面往外拖，得查明才知道。”
“這件事，鄭家得給一個說法。”
頓了一下，把聲音往下了一點。
“謀害宮人，自古以來是重罪，鄭氏乃五姓七，最重禮法，最重傳統。”
“臣記得，鄭氏家訓裡，頭一條，是奉公守法，不得妄為，這是鄭氏先祖的話，臣沒有記錯吧？”
殿裡沒有人答話，鄭家那兩個人站在那裡，臉又變了一道。
魏徵繼續開口，語氣還是那麼平，可每句話都往骨裡鑽。
“奉公守法，不得妄為，這是祖訓。”
“如今宮裡的人死在了鄭家的門外，鄭家的第一反應，不是配合查案，不是給宮裡一個代，而是站出來罵王家，說這是栽贓，說這是陷害。”
“臣想問鄭大人，這奉公守法，還是妄為？”
那個鄭家的小了一下，想說什麼，被魏徵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把他要說的話回去了。
魏徵把子轉了一下，往王羽那邊轉了半個。
“王卿方才說，王家沒落了，不至於玩下作手段。”
“臣要說，王卿這話，說得欠妥。”
“沒落了不玩下作手段，言下之意，沒落之前，這手段是玩過的？”
“王卿，這話用來反駁鄭家，是夠用，但說出來，帶累了王氏自己的面。”
“有些話，不該說的，憋回去，讓大理寺把證據擺出來，比上說強多了。”
“某也就是最近氏族志修到了關鍵，沒空，若是有空，非要翻出卷宗，查查王卿的下作手段是什麼。”
王羽低頭，應了一聲。
“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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