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往上頭一，沒翻開。
本子裡的容，他早就刻進腦子裡了。
秦昨晚說的那句話，這會兒還在他腦子裡打轉——你就把幹了的、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就行。
對，就這麼幹。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會議室裡，原本若有若無的談聲，瞬間銷聲匿跡。
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向門口。
鄭司長和劉副主任，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人都挎著帆布包，手裡攥著鋼筆和一沓稿紙，看著就像是下鄉調研的老幹部。
楊廠長第一個站起來，作迅速且利落，其他人見狀紛紛效仿。
“坐，都坐，不用這麼客氣。”
鄭司長擺擺手，臉上沒什麼表，徑直在主位左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這態度，讓楊廠長準備好的一肚子客套話，生生憋回去一半。
劉副主任則隨意得多，往椅背上一靠，翻開稿紙，筆尖擱在紙上，一副隨時準備開工的架勢。
楊廠長乾咳兩聲，試圖緩解現場略微尷尬的氣氛。
儘管他心中已然明白，自己這番殷勤可能會遭到冷遇，但多年養的習慣，終究令他無法完全放下段。
於是乎，那套早已爛於心的開場白仍舊口而出。
“首先，熱烈歡迎二位領導不辭辛勞親臨我廠視察工作！同時，也要衷心謝貴部一直以來對咱們軋鋼廠基層單位的關懷與支援.........”
三分鐘長篇大論，無非是歡迎領導蒞臨指導，謝部裡對軋鋼廠基層的關心云云。
何雨柱聽得耳朵起繭。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鄭司長聽彙報的時候，右手食指一直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著。
“篤，篤，篤。”
不快不慢，像個節拍。
這說明他在等，等不及了。
果然，楊廠長最後一個字剛落地，鄭司長就接過話頭。
“老楊，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時間寶貴。”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像過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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