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看閻阜貴一眼。
“你倒說得輕巧。”
“本來就該輕巧，越正式越壞事。”
閻阜貴把手背到後，在屋裡踱一圈。
“你想想，我要是正兒八經上門，帶著酒，開口就說老易，我兒子的事您給心——那什麼？那求人辦事。”
“求人辦事就矮一頭，矮一頭，人家就容易拿你。”
三大媽聽著，沒。
“但我要是隨便串個門，坐下來喝兩口，東拉西扯，聊到孩子的事，我嘆口氣，說一句解這孩子不爭氣，眼看畢業了還沒個著落——這什麼？”
他停下來，看著三大媽。
三大媽搖頭。
“這訴苦，訴苦不丟人，誰家沒個難？”
閻阜貴把手一拍。
“訴完苦，我不提要求，我就看他接不接話。”
“他要是接了，那是他主，他要是不接，我也不尷尬，話題一轉就過去了。”
三大媽看著他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算了，隨他去吧。
反正攔也攔不住。
閻解在裡屋聽了半天，又探出頭來。
“爸，那我明天還去不去中院？”
“去什麼去，你給我老實待著。”
閻阜貴瞪他一眼。
“這兩天你別往一大爺跟前湊了，免得人家煩。”
閻解回去，嘟囔一句什麼，沒聽清。
三大媽把桌子了，抹布搭灶臺邊上。
“那酒......真拿去啊？”
閻阜貴低頭看了看瓶子。
心疼。
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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