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後退兩步,站到舞臺正中央的圈之。
樂手驟然撥響了吉他,那聲音清脆而利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了夜的沉寂。
隨其後的是笛音,清越悠揚,與吉他聲織纏繞,竟意外地和諧。
明快又灑的旋律如同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著肆意的江湖氣,瞬間席捲了整個音樂節現場。
不是古箏。
不是琵琶。
不是任何人們以為的古風標配。
前排的愣了一下,手裡的熒棒停在半空。
他們習慣了古風歌曲裡那些纏綿悱惻的絃樂,習慣了水袖輕揚間的婉轉低迴,卻從未想過,吉他和笛子放在一起,竟然能撞出這樣的火花。
那聲音像是一個揹著行囊的劍客,踏著現代城市的柏油路,走進了千年前的江湖。
柏油路的盡頭是長安的朱雀大街,霓虹燈的倒影裡藏著秦淮河的槳聲燈影,鋼筋水泥的森林中,忽然就長出了一片竹林,一片酒旗,一片可以仗劍天涯的天地。
林星晚抬眸,就在這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
眼底再無半分婉,只剩鋒芒與快意,像是有人在那雙杏眼裡點燃了一把火,燒盡了所有的猶豫和彷徨。
握著話筒的手穩穩抬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開口便是清亮颯然的聲線,徹底撕碎了此前的溫婉氛圍:
“襟上,別好了晚霞,餘暉送我牽匹老馬——”
唱腔一改往日的緩深,變得利落灑,尾音帶著幾分隨的揚調,像極了仗劍走天涯的俠客——不羈,無牽無掛。
那聲音裡沒有刻意的技巧炫耀,也沒有為了顯示功力而強行加的轉音,就是那麼首首地撞進人的耳朵裡,撞得人心口發熱。
紅不再是溫婉襯飾。隨著輕踏腳步、抬手揮袖的作,那襲紅翩然翻飛,宛如俠客迎風舒展的袂,自帶一逍遙意氣。
的作並不複雜,沒有繁複的舞蹈編排,甚至沒有刻意設計的舞臺走位,就是那麼隨意地一站一立,一揮手一抬眸,卻讓人覺得。
此刻就該站在江湖的風口,就該迎著漫天的晚霞,牽著那匹老馬,走向未知的遠方。
沒有華麗的舞臺特效,沒有乾冰製造的煙霧繚繞,沒有升降臺帶來的視覺震撼。
往那裡一站,歌聲一起,便憑空勾勒出一幅江湖畫卷:晚霞漫天,俠客牽馬獨行,踏過山河萬里,看淡世間繁華,一傲骨,逍遙自在。
臺下的觀眾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年輕男孩。
他們原本只是陪朋友來看演出,對什麼古風歌手並不冒,此刻卻忍不住坐首了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臺。
有個穿著牌T恤的男生下意識地跟著節奏點頭,被旁邊的朋友瞪了一眼才反應過來,卻捨不得停下。
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方才的沉靜與容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熱翻湧的俠氣與暢快。
原本靜靜佇立的們瞬間被這灑旋律帶,不再拘謹,紛紛跟著節奏揮舞手臂。
熒棒不再是溫搖晃,而是隨著節拍有力擺,像極了江湖裡揮舞的劍穗與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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