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有恆,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你居然敢出賣我們。”
一個脾氣暴躁的鐵商掙扎著站起來,想要撲過去咬人,卻被旁邊計程車兵一腳狠狠地踹翻在地。
“李同山,老子平日裡拿你當兄弟,你竟然在背後捅刀子,你不得好死。”
“孫之言,你這賣友求榮的狗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後堂的畫風瞬間突變,剛才還在罵兵的犯人們,此刻全都調轉了矛頭,對著這三人開始了惡毒的破口大罵。
各種汙言穢語,把這三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但是,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唾罵,汪有恆三人卻像是聾了一樣。
他們不僅沒有還,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因為他們很清楚,和後那個隨時能要了他們滿門抄斬的恐怖存在相比,這些同行的罵聲,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們三人的目,始終死死地盯著後堂正中央那面巨大的山水屏風。
他們知道,那個掌握著揚州城生殺大權的神秘大人,此刻就坐在那面屏風之後。
隔著那層薄薄的絹,朱斂安靜地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冷眼旁觀著外面這出狗咬狗的鬧劇。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現,自然是有著極為深遠的考量。
外面的這些商人,絕大多數在一個時辰之前,剛剛在蓬萊閣裡見過他這位風流倜儻的“瑞王世子”。
如果自己現在走出去。
這幫能夠在商場上爬滾打、練就了一火眼金睛的人,立刻就會看穿他這個“瑞王世子”份的破綻。
一個只知道尋花問柳的藩王世子,怎麼可能調得趙率教這樣的邊軍悍將。
更不可能敢在沒有聖旨的況下,直接查抄整個揚州城的商界和場。
一旦他們起了疑心,猜到了自己的真實份其實是當今皇上。
那麼這盤剛剛在江南佈下的大棋,就會瞬間變一招死棋。
在這東南半壁的勢力網被徹底連拔起之前,他“崇禎皇帝”這張底牌,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暴在之下。
“大伴。”
王承恩立刻躬著子,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和筆,恭敬地湊了上來。
“把外面這些人的臉,還有他們剛才在這後堂裡囂出來的那些後臺關係,全都給朕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朱斂的語氣很平靜,但在王承恩聽來,卻著一讓人骨頭裡都發寒的殺氣。
“另外,再對照著汪有恆他們提供的罪狀,把剛才這幫人在蓬萊閣裡競拍十三釵時喊出的價碼,也給朕一一對應著標明。”
朱斂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他們不是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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