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主子的意思是,咱們今晚不他們?”
朱斂冷冷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深不可測的算計。
“今晚若是去要錢,他們只當是破財免災,心裡還存著僥倖。”
“人只有在未知的恐懼中煎熬一夜,防線才會徹底崩潰。”
“你只需讓人將他們死死地在這後堂之中,斷水斷食,由著他們去互相咒罵、去擔驚怕。”
王承恩恍然大悟,眼底閃過一敬畏。
“等到明日天大亮之後,揚州城裡的訊息必然已經滿天飛了。”
朱斂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彷彿在敲擊著那些商賈的催命符。
“到時候,你便下令,允許他們的家眷帶著銀票來這知府衙門探視。”
“但是,規矩必須要立下,只能見人,絕不同意他們把人帶走。”
“等那些養尊優的家眷看到他們家主子戴著鐵鐐、跪在地磚上如喪考妣的慘狀時,你再慢慢跟他們談價錢。”
朱斂的語氣猶如寒冰地獄裡吹出的風。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為了換取這一條活路,願意傾家產花多代價,咱們再慢慢斟酌。”
王承恩聽得頭皮發麻,卻又對眼前這位年輕主子的帝王心佩服得五投地。
“主子聖明,奴婢這就去安排,保證把這火候拿得死死的。”
王承恩恭恭敬敬地領了命,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屏風邊緣去佈置人手。
朱斂這才緩緩站起來,理了理有些褶皺的玄長袍。
他轉過,看向一直如鐵塔般守在暗的暗衛首領王嘉胤。
“你手底下的那些暗衛,都已經按照我的意思,全都撒出去了嗎。”
朱斂的目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王嘉胤那張沒有任何表的臉龐。
王嘉胤立刻上前一步,單膝點地,作乾脆利落。
“回主子的話,一百五十名暗衛已經全部分散潛伏到了各大商行的庫房和私宅周圍,隨時都可以手。”
朱斂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揚州城的商界,已經是砧板上的魚了。”
“等到明日清晨,太一出來,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各大商行就會發現,他們的天塌了。”
朱斂長長地吐出一口中積的濁氣,眉宇間出一疲憊。
這大半夜的連軸轉,即便是他這年輕的,也到了一倦意。
“也不早了,這後堂裡的狗咬狗也沒什麼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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