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與李約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整了整冠,齊齊躬拱手。
端王的聲音裡帶著恭謹,李約的語調則多了幾分肅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拜見鎮國太平公主殿下。”
邢穎與辛懷慎跟在後面,也連忙俯行禮,大氣不敢出。
太平公主緩緩轉過來。
的面容保養得極好,眉目之間依稀還是當年那位名天下的公主模樣,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的目從端王上掃到李約,再掃到兩人後的邢穎與辛懷慎,微微抬起的那隻手在半空中輕輕一臺,示意眾人首起來。
的作極緩,卻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氣度。
“端王和東都留守來得倒快。”
放下手中的筆,將畫卷往旁邊輕輕推了推,走到案前,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落了座,方才抬眼看向眾人,“看來,這州城裡的訊息,傳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利索些。”
聽到太平公主的話,端王與李約連忙再度躬。
端王額頭沁出一層細汗,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恭謹:“公主殿下駕蒞臨州,我等為地方守,自當恭迎。
只是殿下從長安遠道而來,事先未曾知會沿途州縣,我等未能遠迎,實在惶恐。
不知殿下此番駕臨東都,所為何事?”
太平公主眸微凝,目在端王和李約臉上緩緩掃過,那目不重,卻像一把極薄的刀,著皮輕輕劃過,讓人後脊發涼。
忽然笑了一聲,笑意極淡,只在角停了一瞬便散了。
“怎麼,這東都我來不得?
論起在這州待的年頭,本宮可比你們二位加起來都長。
當年天后在時,本宮便在這州住過數十年。
論起來,你們二位才是東都的新客。”
端王與李約連聲稱不敢。
端王了額角的汗,又拱手道:“殿下說笑了。
只是如今州不比太平年月,實在不太平。
臣等是擔心殿下軀損,若有閃失,臣等萬死莫贖。”
太平公主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放下時瓷底磕在案上,發出一聲輕而脆的響。
抬起眼,著面前這兩個誠惶誠恐的地方大員,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不太平。
怎麼個不太平法?是有逆賊作不?”
說罷,微微側目,眼風冷冷地掃了一旁的李約一眼。
李約臉上的表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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