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銘介紹完使者份後,便側過來,朝旁那幾位使者手指向蘇無名與盧凌風,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的鄭重與推崇,像是在介紹兩件極珍貴的國之重:
“各位使者,這兩位乃是我大唐的棟樑之臣。
這位是大理寺卿蘇無名,旁這位是金吾衛大將軍盧凌風。
他二人皆是天子心腹,更是己故梁國公狄仁傑的高徒,此番南下屢破奇案,朝野上下無不敬服。”
他頓了頓,特意指了指盧凌風,語氣裡又添了幾分為大唐員的自豪與炫耀:
“尤其是這位盧大將軍,年紀輕輕便己是金吾衛大將軍,更出范盧氏,五姓七,百年名門。
論家世、論武藝、論人品,皆是我大唐一等一的人。諸位使者今日能見到這二位,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話音落地,那幾位使者同時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面上的敬畏之又濃了幾分。
方才只是遠遠仰這參天樓,己讓他們歎為觀止;如今得知面前站著的竟是天子心腹、狄公傳人,更是五姓七的嫡系子弟,這些來自偏遠屬國的使者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為首的新羅使者率先上前一步,雙手合攏,對著蘇無名與盧凌風深深鞠了一躬,幾乎將腰彎到了極致,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恭恭敬敬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仰慕與崇敬:“今日得幸,能見到盧大將軍和蘇卿,我等榮幸之至。
大唐果然是天朝上國,人才濟濟,產饒。
這匠技更是巧奪天工,鬼斧神工。
此等高樓,我等從未見過,若非親眼所見,絕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壯麗之景。
唯有在大唐,方能見到這般壯觀景象。”
盧凌風與蘇無名從容微笑,拱手回禮,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神。
蘇無名更是溫和地說了幾句客套話,諸如“使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大唐素來以誠待客,諸位不必如此多禮”之類的場面話。
櫻桃站在蘇無名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句“這酸勁兒”,換來了蘇無名一個極輕極快的白眼,角卻怎麼也不下去。
蘇無名一行人正與杜銘和那一眾使節寒暄著,新羅使者還在滔滔不絕地讚大唐的繁華與參天樓的壯麗,倭國使者則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磕磕絆絆地表達著對大唐文化的仰慕,渤海使者則在一旁不住地點頭附和。
蘇無名耐著子一一應付了幾句,目卻不住地往參天樓那幽深的門方向瞟去。
他今日來此,不是為了陪使節寒暄,而是要找到王元通,問清楚這樓裡究竟藏了什麼秘。
待寒暄稍歇,蘇無名便對杜銘拱手道:
“杜長史,我等此番來參天樓,實是有要事要向王監當面請教。
昨日那兩樁命案,想必杜長史也清楚——竇相公與宇文匠師之死,皆與這參天樓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時間迫,陛下給的期限不過十餘日,蘇某不敢耽擱。”
杜銘聞言,微微頷首,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目掃了一眼後那幾位使者,低聲音道:“蘇卿不必多言,本明白。
王監此刻就在那參天樓下的臨時衙房之中,你們自己去找他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