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彥目掃過眾人,將他們的神變化盡收眼底。他知道,牧草種子一事,己經在這幾人心中埋下了種子。
如今再說出昊天上帝之夢,他們雖有震驚,卻不會全然不信——因為前事可證。
“它說了很多。”昭彥故作嚴肅,緩緩開口,“醒來之後,大半都記不清了,只記得幾樣東西——如這煤炭、瓷。”
他頓了頓,目落在那兩份布帛上:“布帛上所錄,便是夢中所得之法。”
翼介沉默了片刻,目在布帛與昭彥之間來回移。
他為多年,深知一個道理:事真假,不看說辭,看結果。
牧草種子種下去,確實產量高得出奇,如今深秋,那些牧草也不曾出頹敗之——這便是結果。
如今這煤炭與瓷,雖聽著匪夷所思,但若真能如布帛上所寫的那樣做出來……
“君上,”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臣不敢妄議鬼神之事。
只是——君上如今是吳國太子,日後要繼承大統。若有人知曉……”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周室雖衰,名分還在。
畢竟各國諸侯爭霸,打的旗號還是“尊王攘夷”。
欒朔也想到了這一層,低聲道:“老大夫說得是。
君上,吾等自是信君上的,可列國與姑蘇那邊……”
他沒有明說,但“姑蘇”二字,己經點明瞭他最大的顧慮。
昭彥倒不以為意。
別說夫差不會知道,就是知道,他也只會覺得自己眼好,選擇讓昭彥做了太子。
至於列國那邊,昭彥更不在意。
若此事傳播了出去,必能收納一波信奉昊天上帝的黔首黎庶,對日後諸夏一統也是有益的——可以使那些黎庶不會太過仇視、對抗吳國。
至於壞,無非就是引那些不信之人發笑而己。
如今吳國勢大,齊晉部不穩,楚國畏吳如虎、正一心恢復國力,其餘諸國可沒有打著“周天子”的名號與吳國為敵的資格。
昭彥之所以如此說,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慮的。
周室雖衰,名分猶在。
數百年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觀念早己刻進天下人的骨子裡。
他若想一統諸夏,就必須有一個能夠取代周室的名分——昊天上帝這個稱呼,便是這世間最的招牌。
至於旁人信不信,昭彥並不在意。
信的人,自然會來;不信的人,等吳國的兵鋒所向披靡——到那時,不信也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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