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更是低頭垂淚，肩膀不時聳。
“李大，前日晚間，趙德柱是否曾帶人到你家中？” 孫書辦開門見山，目如錐道。
李大子一，連忙點頭，聲音沙啞道：“回......回大人話，是，來過。”
“所為何事？”
“為......為了一頭虎。草民之子前些日子墜澗傷，僥倖拾回條命，哪裡有什麼虎？
趙二爺不信，定要搜查，還拿出不知何時的借據，說是欠了他家百貫錢......爭執起來，趙二爺他......他自己腳下不穩，撞在了刀上......” 李大語氣惶恐，將當日李繼業設計的那套說辭複述了一遍。
細節模糊，但關鍵點清晰——爭執，意外。
“之後呢？”
“之後......之後草民心中害怕趙二爺死在我家院裡，趙太公豈能善罷甘休？我兒繼業重傷初愈，弟妹年。
我們......我們實在怕極了。當夜就讓我那三個不的孩兒收拾了點東西，連夜......連夜從後山逃走了。” 李大說到此，老淚縱橫道。
“草民夫婦年邁，跑不，只能留在家中，聽天由命......”
孫書辦靜靜聽著，目掃過簡陋的院落，牆角立著的獵弓，樑上掛著的風乾，以及李氏夫婦那無可挑剔的驚懼與哀傷。
“你兒子李繼業，就是綽號‘石獾子’的那個？他傷勢如何？可能與人搏殺？”
“大人明鑑！” 李大猛地抬頭，又迅速低下，語氣卻帶上了一為人父的激與悲哀道。
“繼業那孩子是命，從虎口澗底撿回條命，可抬回來時只剩半口氣，高熱數日，前幾日才能勉強喝口粥，下地走路都打晃！
莫說與人搏殺，便是多站片刻都頭暈目眩！他若有本事一夜殺趙家滿門，又何至於被趙二爺到那般田地？早就......”
他說不下去，只是搖頭，淚水滴在糙的手背上。
孫書辦不置可否，又問了幾句李家兄妹逃走的方向。可能投奔的親戚，李大皆是一問三不知，只反覆說孩子嚇破了膽，慌不擇路。
問詢無果。孫書辦起，目在院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李大臉上，淡淡道。
“你說你兒三人皆已逃走，可能喚來鄰里作證？”
李大茫然點頭，朝院外圍觀人群去。幾個平日相的村民遲疑著，終究人群中‘有人’開口附和道。
“是......是啊，爺，前夜俺起夜，好像瞧見李家後門有人影往山裡鑽......”
“他家大郎病懨懨的，二郎三娘都還是半大孩子......”
孫書辦聞言不再多問，轉帶人離開李家小院，徑直往村中里正家走去。
......
...
里正李老丈的宅院，明顯比李家氣派許多。
孫書辦被請正廳，茶水奉上。李老丈一整潔的棉布袍子，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憂慮與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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