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殺了誰？”
“範明友貪軍餉，賣軍械給匈奴，該死。”
“其他人，朕了嗎？”
“朕奪你了嗎？”
“朕抄你府了嗎？”
“朕連霍山那種廢，都還讓他穿著侍中的服進宮站班。”
遠小黃門差點把頭埋進領裡。
這話太狠。
霍山若在這裡，怕是得當場氣昏。
可他們心裡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不是。
陛下把賬一本本攢著，攢到大將軍拔劍宮那夜，才丟到他腳底下。
這比當場殺人還嚇人。
霍慢慢抬頭。
“陛下拿這些威脅老臣？”
劉病己搖頭。
“不是威脅。”
他彎腰撿起一卷竹簡，塞到霍手裡。
“是提醒。”
“霍家還沒死，是朕還給大將軍留臉。”
霍握住竹簡。
他忽然發現，面前這個年，己經不是當年南郊貧民窟裡那個穿破的混混。
那點市井氣還在。
可藏在後面的東西，己經變了。
霍嚨裡著冷笑。
“陛下覺得，憑這些東西，就能讓老臣認輸？”
劉病己轉回到案後，拿起那隻漆盒。
盒蓋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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