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覺得陣前斬將功勞小了,下次再立一大功即可。”
說完便推門進了屋。
張川站在原地,秋風穿堂而過,吹得他後背涼颼颼的,裡下意識的唸叨“私分金銀”!
他攥的拳頭裡都是冷汗。
當夜,曾頭市西寨。
守寨計程車卒換過一班崗,瞭塔上火把通明,將寨牆外照得如同白晝。值夜的頭目姓馬,是個西十來歲的老卒,在曾頭市吃了十幾年糧,一向謹慎。
他巡過一圈寨牆,正要在樓下歇一歇腳,忽然聽見寨牆外的暗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
馬頭目警覺起來,按刀喝問:“什麼人?”
暗走出一個人來,穿一甲冑,腰間掛刀,步履從容。
馬頭目藉著火一看,認得是扈知州邊新提拔的副都頭張川,為什麼認識?
還不是因為他在陣前斬了梁山頭領,破格被扈提拔,不人都是羨慕的。
他心下稍松,卻仍不敢大意,抱拳道:“原來是張都頭。深夜來西寨,可有公務?”
張川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扈知州有令,命我來檢視西寨糧草儲備。梁山賊寇害我曾頭市之心不死,知州要心中有數。”
馬頭目接過令牌驗看,確實是扈的令箭,便不再疑心,側讓路:“張都頭請。”
張川進了西寨,不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看得很仔細,糧囤的位置、守軍的數量、換崗的時辰、寨牆的高低、哪一段牆下有樹木可以借力攀爬……
每一細節都刻進他腦子裡。
他面上平靜如水,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昨日那一刀之後,他幾乎一夜未眠。
朱富臨死前的眼神像一把刀,反覆在他心頭剜著。
他告訴自己那是為了取信扈,是為了替哥哥張橫報仇,是為了梁山的大業。
可當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這些理由時,連他自己都覺得那聲音越來越蒼白。
他不敢深想。
他只能往前走。
所以鬼使神差的來了西寨。
一刻鐘後,張川出了西寨,向馬頭目道了聲辛苦,便沿著寨牆下的暗影往回走。
他沒有住,而是藉著夜掩護,悄無聲息繞到了曾頭市西北角的排水口。
這水口是他初曾頭市時便暗中留意過的,半掩在荒草石之間,平日裡有人跡,水流雖不寬闊,卻首通城外河道,正是潛行的絕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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