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拽著里昂的手腕,幾乎是拖著他穿過後門,來到陋居後院中。
當木門砰地關上,風雪立刻撲面而來。
今夜的雪下得有點大,漫天的飛雪在黑暗中無聲飄落,很快就在兩人的頭髮、肩頭覆上薄薄一層瑩白。
里昂站穩形,目掠過哈利上只穿著一件看得出是韋斯萊夫人手織的,於是沉默地抬起手,用魔杖輕點了一下。
一和的暖意立刻籠罩住哈利,驅散了雪夜帶來的寒意。
哈利站在雪地裡,膛因激烈的緒而微微起伏,撥出的白氣也迅速消散在風雪裡。
他瞪著眼前的里昂,雪屑落在里昂深黑的髮梢、纖長的睫上,那雙總是顯得過分冷靜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平靜依舊。
哈利口原本堵著千言萬語——他想問里昂,明明親眼見過小天狼星如何被魔法部的錯誤摧毀了十二年人生,見過克比克如何因為權勢的傲慢而差點死在行刑斧下,為什麼還選擇為他們做事,甚至間接地導致一些無辜的人到了傷害。
以里昂的頭腦,不會想不到他的某些建議,可能會讓一個又一個無辜的“斯坦·桑帕克”蒙冤獄。
那麼是什麼,能比一個活生生的人得到公正、免於到不當的傷害更重要?是金錢?是權力?還是別的什麼他無法理解的籌碼?
可這些話衝到邊,就卡在嚨裡了。
哈利看著站在雪裡的里昂,影單薄,臉在昏暗線下顯得蒼白,沾著雪的睫微微。
此時,心中一肚子話像被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
好吧,不管這人幹了什麼,或者正在計劃什麼,此刻哈利只想手拂掉他頭髮上的雪。
“……你,”哈利的語氣不自覺地了下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轉變有多突兀。他出手拍掉了里昂肩上、頭上的雪花,說道:“一整天都跟著他們跑嗎?”
“是。”里昂顯然愣了一下,這個開場白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來陋居前,他其實已在心中反覆演練過如何回答哈利可能會有的問題。
比如,他對魔法部提供的幫助,最終目的是為了更有效地遏制食死徒的活,保護更多的人,但人不是機,任何制度或者政策由人執行都會有偏差;
或者,他可以承諾,會去找斯克林傑探討如何更嚴謹地界定“食死徒”,哈利所擔心的事,他也會去設法修正、彌補。
但……以哈利急躁的格,居然沒立刻問他關於斯克林傑和魔法部的事,這讓里昂有些驚訝。
可不知怎的,里昂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覺,彷彿此刻的自己正被一個十六歲的魁地奇隊長嚴肅地“訓話”中。
那麼,該如何應對一個似乎不打算立刻追究戰失誤,而是先關心隊員狀態的隊長呢?
看著哈利皺的眉頭,一個念頭悄然過:也許……該坦白的不僅是那些略顯尖銳的問題。
“的說,”里昂眨了眨有些惺忪的眼,聲音比平時輕,不過這是他高度集中力一整天后正常的反應,“我用增齡劑,偽裝傲羅,站了快一天。”
里昂說的是事實,但語氣裡微妙的倦意,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他的“裝可憐”。
“什麼?!”哈利眉心瞬間擰,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傲羅至要經過三年訓練才能正式上崗!你還只是個學生,不應該、也不該被允許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斯克林傑那個老……算了,格曼先生呢?他也沒想到這點嗎?他就讓你這樣冒險?”
“有我在他更安心。” 里昂簡單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