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戴笠的辦公室出來，走廊裡的冷似乎都被驅散了幾分。徐川手裡握著那個被削得的蘋果，冰涼，卻像是攥著一塊滾燙的烙鐵。
他現在的目的地，是行組。
行組的辦公室在主樓的另一側，與書記室的死氣沉沉截然不同。
這裡的人，眼神和氣質也完全不同。
走廊裡來往的都是些穿著勁裝或便服的悍漢子，步履匆匆，眼神警惕，腰間鼓鼓囊囊。
徐川穿著一並不合群的文職制服，戴著金眼鏡，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在這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像一隻誤狼群的羊。
他剛走到行組辦公室門口，就被一個正在拭槍械的漢子攔住了。
“站住，幹什麼的？”
漢子抬起頭，一道刀疤從眉角劃到邊，看人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不耐。
“書記室的來送檔案？”
徐川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剛剛簽發的臨時任命調令。
“奉座命令，調行組，前來報到。”
刀疤臉一愣，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狐疑地看了兩遍，又抬頭細細打量了徐川一番，臉上的表變得古怪起來。
“你……就是那個徐川？”
看來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徐川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刀疤臉沒再多問，把調令遞還給他，朝辦公室裡努了努：“進去吧，曹副組長在裡面。”
徐川邁步走，辦公室很大，十幾張桌子擺放得雜無章，牆上掛著南京地圖和一些看不懂的圖表，到都是菸頭和紙屑。
大部分人都外出執行任務了，辦公室裡只有零星幾人。
最裡面的那張桌子後，坐著一個男人。他三十歲上下，相貌普通，但眼神極為銳利，正低頭看著一份卷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就是曹立俊，行組副組長。
“報告。”徐川在他桌前站定。
曹立俊緩緩抬起頭，目像探照燈一樣在徐川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手中的蘋果上，角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你就是徐川？”
“是，長。”
“參謀？”曹立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靠在椅背上，雙手抱，“我們行組，都是些舞刀弄槍的人，可養不起金貴的參謀。”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有意無意地飄過來，準備看好戲。一個從書記室端茶倒水部門空降來的“參謀”，這在講究資歷和實戰的行組，本就是個笑話。
徐川明白，這是下馬威，也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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