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來了？”
沈懷遠的聲音很隨意，就像是跟一個識的後輩打招呼。
曹立俊和辦公室裡所有人的表，瞬間都變了。
組長……認識這個新來的？
“去我辦公室一趟。”沈懷遠對徐川招了招手，看都沒看曹立俊一眼，徑首走向裡間的獨立辦公室。
徐川衝著曹立俊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禮，然後拿起桌上那個蘋果，跟了過去。
曹立俊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徐川的背影，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
沈懷遠的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一套待客的沙發，一個塞滿書和卷宗的書櫃。
“坐。”沈懷遠指了指沙發，自己走到辦公桌後，拿起茶壺倒了兩杯熱茶。
“剛才在外面，怎麼回事？”
“曹副組長在指點我的工作。”徐川回答得滴水不。
沈懷遠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笑了一聲：“曹立俊這個人，業務能力沒得說，是把好手。但他沒什麼基，靠著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最看不起的，就是靠關係和腦子上位的。你這次是座親點的，又是個文職出，他心裡不服，很正常。”
徐川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不過，你也不用怕他。”沈懷遠話鋒一轉，微微前傾，一雙明的眼睛看著徐川。
“剛才在走廊上，時間倉促，沒來得及細說。李涇川老師，是我在黃埔五期時的授業恩師。”
徐川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他抬起頭，臉上恰到好地流出驚訝與恍然。
“原來是沈師兄！”
這一聲“師兄”，得無比自然。
“哈哈哈，”沈懷遠開懷大笑，“這就對了。算起來，你是我正經的師弟。”
他從屜裡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老師前兩個月還給我來信，信裡提到了你。說你是他近幾年教過的學生裡，最有天分的一個，讓我有機會多關照你。我本來還想著，怎麼找個由頭把你從書記室那個泥潭裡撈出來，沒想到，你自己先憑本事跳出來了。”
沈懷遠看著徐川，眼神里滿是讚許。
“不錯，有膽有識，沒給老師丟臉。”
徐川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自己賭對了。從此刻起，他在這座魔窟裡，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還要多謝師兄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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