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靠在病床上,左肩裹得仍然像個粽子,但是並沒有一開始那麼疼了。
門被推開,沒敲門。
沈懷遠那張向來穩如老狗的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兩步並作一步到病床前,把手裡還在冒熱氣的公文包往床頭櫃上一拍。
“川,你這舒服啊,天天床上躺著,還有陪著!”
顧珂若聽著沈懷遠的話,低著頭趕出了病房。
沈懷遠抓起徐川沒傷的右手,力道大得差點把徐川從床上拽下來,“川,你知道咱們從保險櫃裡掏出了什麼嗎?”
徐川齜牙咧地把手回來,心說師兄你輕點,別把我這隻好手也廢了。
“師兄,看你這就差放鞭炮的架勢,金條?金?”
“錢算個屁!”
沈懷遠低嗓門,子前傾,:“是底本!日軍陸軍參謀本部發給駐外武的加底本!整整一本,缺頁都沒有!”
徐川瞳孔猛地一。
這年頭,破譯電全靠猜和數學家算,有了這玩意兒,日本人那點所謂的“絕”,在特務面前就是了的大姑娘,想怎麼看怎麼看。
“座看見東西的時候,手都在抖。”沈懷遠從兜裡出煙盒,想點,看了眼徐川的傷,又煩躁地塞回去,“當場就說了三個字: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這潑天的功勞,咱們行科算是吞進肚子裡了。”
日本人那邊肯定會反應過來,更換碼本是遲早的事。”徐川冷靜地指出。
“那又怎麼樣?”
沈懷遠冷笑,“以前是瞎貓死耗子,現在有了底本做參照,就算他們換了碼,破譯難度也降了九!這就好比給了咱們一把鑰匙,鎖換了,門還在那!”
“那老鬼子很,骨頭。”
沈懷遠眼中閃過一殘忍的紅,“不過無所謂了,有了底本和電臺,他招不招也就是個添頭。裡那幫玩刑訊的變態正排著隊呢,希他能撐過今晚。”
說到這,沈懷遠臉稍微沉了沉,拉過椅子坐下。
“不過,你也把天捅了個窟窿。”
徐川滿不在乎地了脖子:“徐恩曾告狀了?”
“何止告狀,t聽說徐主任在委座侍從室門口哭呢,說我們特務是土匪,破壞中日邦,搶劫友軍資產。”
沈懷遠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還想找人來提佐藤健一,說那是擁有外豁免權的人員,結果被座一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給頂回去了。”
“現在兩邊正在扯皮,但東西在我們手裡,證據確鑿,他徐恩曾就是把天說破了,也是裡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與此同時,南京道署街132號瞻園,特工總部第一辦公室。
主任辦公室的大門閉,但依然擋不住裡面傳出的打砸聲。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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