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包廂裡的空氣有些凝固。
茶杯裡的熱氣早就散沒了,藏本英明的手還在抖,茶水灑在桌面上,暈開一灘水漬。
“白川秀一那個瘋子……”藏本英明聲音得極低,像是怕隔牆有耳,其實這大半夜的,除了樓下偶爾傳來的幾聲醉漢罵,鬼影子都沒有,“他本沒把小林的死活放在心上。就在今天下午,我路過電訊室,聽到他在給大本營發報,申請啟‘鼴母’。”
徐川把玩著手裡的空茶杯,眉一挑:“鼴母?這名字聽著就一子耗子味兒。接替小林雄介的?”
“不僅是接替。”藏本英明嚥了口唾沫,臉慘白,“白川說,小林雄介這顆棋子己經廢了,但他鋪的路還在。‘枯木計劃’必須繼續執行!”
徐川手裡的作停住了。
有點意思。
“繼續說。”徐川從兜裡掏出一菸,沒點,就在鼻尖下嗅著菸草味。
“你們還沒有小林的下線,說明他並沒有給你們代清楚!”藏本英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的恐懼,“是中國人,就在金陵大學。白川秀一正在想辦法聯絡這個人,只要聯絡上了,‘枯木計劃’就會立刻重啟,甚至比之前更蔽,更致命!”
徐川把煙往桌上一拍,菸震得散落出來。
“看來我想的沒錯,小林雄介果真有下線,還是中國人?”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狠厲,“吃著中國的飯,砸著中國的鍋,這幫數典忘祖的玩意兒,比你們日本人還可恨。”
藏本英明了脖子,沒敢接話。
“那個人什麼?特徵?男的的?”徐川子前傾,迫十足。
“不知道,真不知道!”藏本英明急得都要哭了,“這種級別的機,白川怎麼可能讓我知道?”
徐川盯著藏本英明看了幾秒,確定這老小子沒撒謊。
“行了。”徐川站起,把幾張法幣在茶杯底下,“這茶錢我請了。回去盯著白川,一旦有‘鼴母’或者那個金陵大學下線的訊息,想辦法通知我。老規矩……”
藏本英明渾一,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
凌晨三點,洪公祠特務。
徐川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劉長嶺還在那張堆滿檔案的桌子上趴著,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徐川沒理他,徑首去了地下刑訊室。
現在他只想再把小林雄介好好審審。
負責看守的獄卒正靠在鐵欄杆上打盹,見徐川來了,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鞭子都掉了。
“組……組長!您怎麼來了?”
“開門。”徐川冷著臉。
鐵門吱呀一聲開啟,生鏽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審訊室,小林雄介像一攤爛泥一樣坐在那兒。
徐川看著小林雄介那幾傷口,己經化膿發炎,小林雄介整個人眼看著進氣多出氣。
“弄點水,把他潑醒。”徐川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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