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斜照進辦公室，茶香繚繞。李涇川側過，推開了間的拉門。
吱呀——
一聲輕響，徐川的瞳孔猛地一，後背瞬間繃，右手下意識地就向了後腰的槍柄。
一濃烈的殺機，在他上一閃而過。
視線盡頭，一個穿著淡紫櫻花和服的子跪坐在榻榻米上。腰間繫著緻的織錦帶，領口微微後拉，出一段修長白皙的頸項。長髮被挽端莊的雲髻，髮間斜著一枚玳瑁簪子，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
程雪瑞！
那張曾在下關碼頭出現的冷豔面孔，此刻在和服的襯托下，了幾分商人的凌厲，多了一種屬於京都貴婦的、令人窒息的抑與高傲。
怎麼會在這裡？
是陷阱？還是滅口？下關碼頭的事敗，徐恩曾的人追殺到杭州來了？
無數個念頭在徐川腦中炸開，每一個都指向最壞的結局。
“介紹一下，這位是柏崎玥奈小姐。”李涇川端起茶杯。
徐川的手指僵在槍柄上，沒有拔槍，也沒有放下。他盯著那張悉的臉，記憶中那個幹的貿易公司經理與眼前這個充滿異國風的子重疊，巨大的荒謬在他腦中瘋狂拉扯。
程雪瑞，或者說柏崎玥奈，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看穿一切的笑意。
“徐組長，我們又見面了。”
站起，木屐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一步步走近。
“我本就姓柏崎。”停在徐川面前，一清冷的檀香味撲面而來，“從一開始，我就是戴老闆釘在徐恩曾邊的一顆釘子，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西個字，說得又輕又慢。
徐川覺自己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
“所以，華貿易……”
“座早就想吞掉徐恩曾這條走私線了。”柏崎玥奈的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弄，“調你去查華，就是想借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面孔，把水攪渾。劉彪的訊息，是我故意放給你的。你在碼頭挨的那一槍雖然是意外，但……”
頓了頓，紅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卻了座明正大吞掉華的最好藉口。一個日本商行武裝販毒、槍擊國府軍的鐵案，足以讓徐恩曾閉。”
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拼死拼活，不過是戴笠棋盤上，一顆用來衝鋒陷陣、最好還能引對方的棋子。
徐川自嘲地笑了笑，鬆開了握著槍的手。
“座這一手，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他在陸軍醫院躺著的時候，華貿易己經被過一系列複雜的資產重組，悄無聲息地併了興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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