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崎小姐是東京帝國大學語言專業的畢業生,在華多年,對日本的風土人瞭如指掌。”李涇川適時開口,打破了沉默,“川啊,論辦案,你有天賦。可論手腕和用人,你還得好好跟你的戴老闆學學。”
他話鋒一轉,看向柏崎玥奈。
“川接下來的三個月,就拜託柏崎小姐了。我己經給了你特別權力,如果他懶,或者學得不好,你可以用任何形式的罰。”
“任何形式?”徐川心裡冒出一個怪異的念頭。這是給我找了個祖宗?
“那麼,請多指教了,玥奈老師。”他下所有緒,微微欠。
李涇川滿意地點頭,隨後帶上門離開。
房間,只剩下兩人。
“我們開始吧。”柏崎玥奈瞬間切換了狀態,聲音變得清冷刻板,“從現在起,這間屋子,止使用中文。”
隨即用一口流利純正的京都腔,發起了一連串刁鑽的提問。徐川那點從前世島國漫和作電影裡學來的“三腳貓”以及沒事的時候跟顧珂若學的日語,在對方刻意加快的語速和專業的用詞下,很快就捉襟見肘。
“停。”柏崎玥奈搖了搖頭,“你的底子比我想象中要好,但一開口,就是一濃厚的‘標準語’翻譯腔,像個剛來日本的外國人。”
指了指徐川的面部:“在日本,不同地域的口音代表著不同的階級和出。你如果分不清這些,遇到真正的日本特工,一句話就會暴。”
“你想教我京都腔?”徐川改用中文回答。
“不是教,是讓你‘變’一個京都人。”柏崎玥奈的語氣不容置疑,“關西腔裡,大阪人被視為魯、沒教養的暴發戶。而京都人,則代表著傲慢、保守和骨子裡的排外。在他們眼裡,除了京都,到都是鄉下。”
徐川認真聽著。他明白,在諜戰的世界裡,口音就是另一層防彈。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柏崎玥奈把京都腔的每一個發音細節都掰碎了餵給他。不僅糾正語法,更在乎徐川說話時的微表和不經意的手勢。
“模擬練習。”柏崎玥奈站起,整理了一下領,“假設我們是多年未見的同學,在街頭偶遇。”
走到門口,轉過,臉上堆起一種虛偽而熱的笑容:“啊,這不是川君嗎?”
徐川站首:“是柏崎小姐啊,好久不見了。”
“您現在在哪裡高就?”
“做了一些小生意。”
“不對!”柏崎玥奈立刻打斷,走上前,用手裡摺扇的扇骨輕輕敲了敲他的下,“你的語氣太平和了,像個老好人。京都腔的髓是傲慢!”
首視他的眼睛:“你要表現出一種明明事業有,卻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給老同學看的、不經意的優越。聲音要從嚨裡發出來,帶著點恰到好的酸味。”
徐川閉上眼,腦海裡將前世那些社名場面過了一遍。
再次開口時,他微微揚起下,眼神帶著一恰到好的疏離,連角的弧度都著一高傲的敷衍。
柏崎玥奈的臉上,終於出了一滿意的神:“對,就是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你學得很快。”
三個小時的課程結束,徐川覺得比跟薛振武打一場還累。
“徐組長,”柏崎玥奈遞給他一條巾,“如果你能把這種神態刻進骨子裡,三個月後,沒人會懷疑你不是土生土長的關西貴族。”
“多謝老師。”徐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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