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車在一個小站臨時停靠,幾個剛剛還是凶神惡煞的劫匪,此刻卻像鬥敗的公,一瘸一拐地被趕下了車,消失在夜裡。
包廂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錚三人站得筆首,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徐川。顧珂若則是氣鼓鼓地坐在一邊,扭著頭看窗外,口劇烈起伏。
徐川回到自己的座位,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起頭,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有疑慮,尤其是你,顧珂若。”
顧珂若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問你們,現在是什麼時候?外面是什麼世道?”徐川放下水杯,聲音不重,卻很沉,“再過幾年,這中國會變什麼樣,你們想過嗎?當兵的吃不飽飯,只能當土匪。等日本人真的打過來了,指這幫肚子的兵去拼命?”
他冷笑一聲:“別做夢了。到時候,高顯貴們早就跑到大後方了,南京城裡剩下的是誰?是我們,是我們的家人,是千千萬萬沒地方跑的老百姓!”
“多一手準備,就多一條活路。我不指戴老闆,也不指黨國。我只信我自己手裡的槍,和我信得過的兄弟!”
他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在任何場合,從任何人的裡,再聽到一個字。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
徐川的臉上突然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我會親手送他上路,讓他去跟閻王爺說規矩。”
他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輕鬆:“好了,都歇著吧,快到南京了。”
說完,他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彷彿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人本不是他。
整個包廂的氣氛徹底變了。
一種無形的、以徐川為絕對核心的凝聚力,正在悄然形。盧靜怡看了一眼自己因為砸人而紅腫的手背,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徐川的側臉,那眼神里,最初的牴和不屑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好奇與敬畏的複雜緒。
火車轟鳴著,窗外的景飛速倒退。
終於,廣播裡響起了即將抵達南京站的通知。
眾人開始起,整理行李。一場風波似乎就此平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即將歸家的輕鬆。
就在這時,隔壁包廂的門開了。
一個從劫案開始到結束,都始終一言不發,像睡著了一樣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穿著一得的長衫,戴著一副金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徑首走到了徐川的面前,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一意味深長的微笑。
“徐組長,好手,好魄力。”
男人說著,從懷裡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
“在下《中央日報》記者,陳布雷先生的秘書,方克祥。今日之事,實在彩,希日後有機會,能向徐組長請教一二。”
我!
!書秘的雷布陳囊智的座委,任主會員委計設營行昌南會委軍黨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