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合作，但也是個明白人。”
王興遠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咱們這位徐站長，算盤打得那是叮噹響。如果這份名單屬實，那他就是想借咱們的手去殺人。這很符合那幫特務的一貫作風——想吃，又怕沾一腥。”
張萍眉頭鎖：“老王，你是說他是怕抓了名單上的人，引起學生和市民的抗議？”
“不僅僅是抗議。”
王興遠冷哼一聲，手指了指那張紙條上的幾個名字，“你看這兩個，一個是燕京大學的國文教授，一個是師範附中的教務主任。這兩個人在北平學界那是有頭有臉的人。徐川要是敢大張旗鼓地把這兩人抓進特務，第二天北平的學生就能把他的大門給堵了。南京那位蔣委員長現在最怕的就是北平，一旦學生被煽起來，那就給了日本人機會，徐川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張萍沉默了。
看著紙條上那些悉的名字，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個燕京大學的教授，之前還在刊上發表過抨擊政府不抵抗政策的文章，激進得很，誰能想到竟然是日本人安的釘子？
這種反差讓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同時也對徐川這個人的城府有了新的認識。
“借刀殺人……”張萍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知道只要這些人是漢，我們紅黨鋤隊下手絕不會手。而且我們手，跟國黨特務沒關係。事辦了，患除了，他徐川還能向南京邀功，說是在他的領導下，對紅黨的打擊。”
“沒錯，一石三鳥。”王興遠點了點頭，“這人既不是單純的劊子手，也不是什麼善男信。他是一個行走在黑白之間，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子。”
“那我們怎麼辦？”張萍把記錄本合上，“接招嗎？”
“接！為什麼不接？”
“日本人把釘子都楔到咱們眼皮底下了，不拔出來難道留著過年？這份名單上的幾條大魚，尤其是那個混進學聯當幹事的，必須儘快理。這事兒我通知行隊去辦。”
他掐滅了菸頭，目灼灼地看著張萍：“咱們只理那幾條對組織有首接威脅的大魚。剩下幾個無關要的小蝦米，留給他。讓他也有東西向南京差，把這出‘清剿紅黨’的戲演圓了。”
“另外，”王興遠加重了語氣，“從今天起，重新評估徐川。這個人，亦正亦邪，行事不擇手段。以後和他打道的日子，怕是還長著呢。”
……
第二天，北平站站長辦公室。
徐川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杯釅茶，眼睛裡佈滿了。
昨晚他基本沒睡。
李國的死像是一塊石頭在口，讓他有些不過氣。
但他不是那種會沉溺於緒的人，尤其是穿越到這個世，傷是最廉價且無用的東西。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那份名單。
如果紅黨那邊沒領會他的意思，反而把事捅破，那他私通地下黨的罪名就坐實了。
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這步棋，走得有點險啊。”
徐川抿了一口茶。
。了響敲被門的室公辦，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