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門被推開白世維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很嚴肅,手裡著一份還沒拆封的電。
“怎麼了,老白,臉這麼難看!”
“川,世發來的急電。”白世維把電報遞到徐川面前,聲音低沉,“出事了。”
徐川放下茶杯,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只看了個開頭,他的瞳孔就微微收了一下。
電報的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腥味。
“日本華北駐屯軍昨夜突然在臺及平津周邊發大規模‘夜間演習’,雖未用實彈,但用了坦克和山炮。日方宣稱這是為了‘保護僑民安全’,實則是在向二十九軍示威。據我們在二十九軍部的線回報,關東軍參謀部與華北駐屯軍司令部己聯合制定一份《對華北政策》,容提出‘分離華北’為首要目標,並強要求‘使華北為防共、親日、特殊地區’。”
徐川把電報扔在桌上,子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冷笑。
“他媽的,這就忍不住了?”
白世維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臉鐵青:“日本人這是要圖窮匕見了。之前還只是暗地裡搞搞滲、收買幾個漢,現在首接搞起了。宋軍長那邊力很大,據說南京方面還是那個態度——‘忍辱負重,避免衝突’。”
“忍辱負重?”
徐川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手從煙盒裡出一菸,在桌面上頓了頓,“忍到最後,就是把咱們這群人的腦袋都忍到日本人的刺刀底下去。什麼‘特殊地區’,說白了就是想搞第二個偽滿洲國!”
他太清楚這段歷史了。
1935年,也就是今年,著名的《何梅協定》就要來了。那是國民政府在華北的一次大潰退,中央軍撤出河北,國民黨黨部撤銷,抗日活被取締。日本人兵不刃地拿到了華北的控制權。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老白,”徐川重新點上一菸,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暫時麻痺了焦躁的神經,“常規手段沒用了。現在的北平站,看似風,實則是沙灘上的城堡。日本人一手,咱們這裡就是第一個靶子。”
白世維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做好最壞的打算。”徐川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還記得我剛來時讓你準備的那個計劃嗎?立刻啟!”
“從今天開始,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擴張。”徐川轉過,盯著白世維的眼睛,“把站裡的法幣,都給我換大洋或者黃金。”
“然後,我要你在北平城的西九城裡,置辦產業。”
白世維不愧是資深的特工,徐川開了個頭他就知道要幹什麼:“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用我們手裡那些家清白的外圍人員,在北平城的米麵店、煤炭廠、澡堂子、當鋪裡,給我釘下釘子去!電臺、武、金條,全部分散藏匿!如果這北平城頭換了大王旗,咱們還能保證北平站的正常運轉!”
“對,沒錯,咱們現在就要做好隨時潛伏的準備!”徐川肯定的說道。
“但是……你覺得,這北平城,真守不住?”白世維試探著問道。
徐川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出生死的兄弟,沉默了片刻。
他沒法告訴白世維兩年後會發生什麼。沒法說七七事變,沒法說八年抗戰的淚。他只能拍了拍白世維的肩膀,語氣沉重。
“守不守得住,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咱們是幹髒活的,得隨時準備好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條後路不是為了逃跑,是為了能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繼續放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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