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遠將記著秘倉庫地址的紙條反覆對摺,塞進的夾層平。他抬起頭,臉上的輕鬆神消失了,兩道眉皺了起來。
張萍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覺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了?”低聲音問。
王興遠嘆了口氣,聲音也沉了下去:“陳群同志在南京出事了。”
張萍的臉一下就白了。陳群是地下黨的高階特工,更是安在黨務調查科部的一枚重要棋子。他要是出了事,對整個華北和華東的地下報網都是巨大的損失。
“怎麼回事?他不是在滄州己經了嗎?”張萍趕問。
“事沒那麼簡單。”王興遠走到石桌旁坐下,聲音很沉重。“黨務調查科部太複雜,派系鬥爭很厲害。陳群在滄州遇襲,潘文鬱失蹤,這事雖然我們做的沒問題,但他的死對頭可不傻。”
王興遠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剛回南京,就被徐恩曾手下的幾個對頭一起發難,罪名是職和通敵嫌疑。現在陳群己經被停職,在調查科的招待所裡審查。”
一旦進了黨務調查科的刑訊室,就算是鐵人也得被層皮。更關鍵的是,陳群的真實份本經不住查。
“南京那邊的同志沒辦法幫忙嗎?”
王興遠搖了搖頭:“級別差太多了。陳群待的地方,我們的人本進不去。來的話,只會把整條線都賠進去。”
張萍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出事吧!”
王興遠盯著石桌上的茶杯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看著張萍。
“只有一個辦法。找徐川。”
張萍愣住了。“讓他去救陳群??”
“徐川這次抓了松室孝良,在何梅協定的談判桌上立了大功。他回南京,戴笠肯定有重賞。他現在是特務的大紅人。”
王興遠看著張萍,慢慢的分析。
“更關鍵的是,徐川是個非常看重利益的人。他馬上要回南京,在那個地方,特務和黨務調查科肯定還要鬥。他需要陳群這麼一個互相有把柄,又知知底的人留在調查科。陳群要是倒了,換個新人上來,徐川還得重新底。這筆賬,他算得清。”
張萍沒說話了。承認王興遠說得對,徐川那隻狐狸,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你找機會把這事告訴徐川。”王興遠下達了指令,“不用求他,就把陳群現在的況告訴他。他自己會做決定。”
“明白。”張萍點頭。
……
第二天,北平站。
站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張萍走過去,敲了兩下門,首接推門進去,順手就把門反鎖了。
徐川正靠在椅背上菸,桌上放著準備和陳恭澍接的最後兩份名冊。聽見鎖門聲,他抬起眼皮看了張萍一眼,沒說話,只是彈了彈菸灰。
“站長。”張萍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首接說道,“陳群出事了!”
徐川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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