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王八蛋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轉衝向檔案室,塞給管理員一包好煙,他手發著抖,翻開了今天的借閱登記簿。
果然,早上八點剛上班,田秉謙的副就來查過記錄。而記錄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天前,陸景然調閱了近半年的財務審計報告。
那一瞬間,所有線索在陸景然腦中串聯了起來:他調閱報告→特務查賬→田秉謙被審→田秉謙反查→發現自己→調往前線滅口!
在他眼裡,自己就是那個把黑材料捅給特務的鬼。
田秉謙不敢明著殺一個國府參謀,但只要把自己扔到最危險的前線戰壕裡,一顆流彈就能讓這個秘永遠埋進土裡!
調令下午就會發下來,一旦簽字生效,抗命就是死罪。
不能等了,死信箱太慢,今晚的聯絡來不及了!
陸景然立刻轉下樓,藉口去外面買點辦公用品,快步離開軍政部大門。
……
傍晚時分。獅子橋日調部大院。
沈懷遠推開副主任辦公室的門,臉很不好看。
“川,景然那邊出狀況了。”
徐川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卷宗,聞言抬起頭,把鋼筆扔在桌上:“怎麼了,師兄?”
“他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沈懷遠走上前低聲音,“田秉謙發現是景然出賣的他,現在正準備把景然調到前線去。”
沈懷遠有些焦急。陸景然是他親手拉進局的兄弟。
徐川聽完,臉上並沒有沈懷遠預想的焦慮。他靠回椅背上,從煙盒裡出一菸叼在裡,劃了火柴點燃。
“這老貪段位不高,稍微一詐就底。不過這過河拆橋的速度倒是快,還知道借刀殺人。”
徐川吐出一口菸圈,心裡冷笑。這套路他太了,抓了領導的小辮子,不給你穿小鞋才怪。
“川,景然不能出事。”沈懷遠提醒道。
“師兄冷靜。”徐川撣了撣菸灰,語氣平淡,“田秉謙這麼做,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敢把他的貪汙證據捅出去。他賭我們為了保住陸師兄這條線,會選擇息事寧人。他這是在反將一軍。”
“那怎麼辦?”沈懷遠眉頭鎖,“真眼睜睜看著景然被他送去送死?”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顧珂若推門走了進來。今天換了一襯衫和首筒,臉比昨天好了不。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資料夾遞了過去。
“主任,副主任,機要室最新的監測報告。”顧珂若專業的說,“今天上午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偵測到一次短暫的異常短波訊號。”
“訊號頻率很陌生,手法非常老練。監聽員沒能截獲完整電文,只捕捉到方位。”
顧珂若指著報告上的座標:“大概在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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