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布掛在牆頭的碎磚尖上,撕下來的,料子很細,像是西裝或者中山裝上的。”
“隔壁民居的天井,我們翻牆進去找了一圈,天井通著前面的巷口,人早就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跑了。”
徐川著那塊布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秒,料子確實不錯,織紋細,不是普通老百姓穿得起的。
沈懷遠從前廳方向快步趕到後院,一進來就西下打量了一眼戰場,看見大野雄二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又看見滿地的碎瓷和彈孔,臉沉了下來。
“後門那邊沒截到人。”
沈懷遠搖了搖頭,“我問了在外圍的弟兄沒看見有人從聽雨軒方向出來。”
“那人是翻牆走的,剛才這貨就是在掩護那個人。”
徐川把布片遞給沈懷遠看了一眼,“會翻牆,穿好裳,還專門挑了個死角翻出去,師兄這人不簡單啊!”
沈懷遠的眉頭擰到了一塊。
“你覺得是誰?”
徐川沒有正面回答,他走到大野雄二面前蹲下去,手裡著那塊布料在大野雄二眼前晃了晃。
“大野先生,你要是告訴我這人是誰,我可以讓你點罪,說不定你還能活著。”
他把布料塞進兜裡,聲音下來,“他是你的上線?你的同夥?還是比你級別更高的人?”
大野雄二終於睜開了眼,他看著徐川,了,吐出一口帶沫的唾沫,落在自己的鞋面上。
“你做夢。”
大野雄二的中國話說得很流利,只是鼻音重了點,“你可以殺了我。”
“殺你?”
徐川站起來,用鞋尖蹭了蹭地上的漬,“大野先生,希一會你還能這麼氣。”
他轉朝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今天跑了一個不要,南京城就這麼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過兩個行隊員,“把他堵上,套黑頭套,從後門抬出去,裝車帶回總部。”
“是!”
徐川走出後院,在月亮門的臺階上停了一步,抬頭看了看天。
太己經偏西了,屋脊上面的天空被染橘紅,秦淮河面上泛著碎金一樣的。
沈懷遠跟上來站在他旁邊。
“川,李敬修下午出現在這附近,現在後門又跑了一個穿好料子的人。”
沈懷遠的嗓音得很低,“你心裡是不是有數了?”
“有數,但得讓這老狐狸自己出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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