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捧著一紙袋剛出鍋的糖炒栗子，混在幾個下工的苦力堆裡，一邊剝栗子一邊用餘鎖定那個灰的禮帽。
這人反偵察意識夠強，在鼓樓轉盤是繞了兩大圈，又鑽進一家嘈雜的茶館從後門穿了出去。
徐川和宮九配合得天無。
一個在明面裝瞎溜達，一個拉著空黃包車在暗巷口守著接應。
就這麼跟著這個男人兜圈子兜了足足一個小時。
雨勢漸漸小了，變了綿的牛細雨。
男人終於確認後乾淨了，在一賣豆腐腦的路邊攤前站定，把菸頭彈進水坑裡，轉拐進了一條名為雙龍巷的石板路。
幾分鐘後，拉著空車的宮九氣吁吁跑過來，車把往地上一。
“進去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拿下朝巷子盡頭那扇黑大鐵門點了點。
“什麼地方。”
“工兵署駐南京辦事家屬院。”
徐川腦子裡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嚴合扣了一條鏈子。
“這個男人上頭夠到山口益三的秘書，下頭指揮得趙錫章搬建材，他就是那穿針的線。”
徐川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積水的石板路上啪嗒作響，徑首走向那扇大鐵門。
門房裡亮著一盞昏暗燈泡。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頭端著搪瓷缸子在喝水。
看到兩個穿著黑雨的高大男人站到視窗，老頭手一抖，缸子裡的熱水潑了一。
“二位長，這麼晚了找誰啊。”
老頭趕放下缸子隔著玻璃窗賠笑。
徐川手從兜掏出兩張法幣，首接塞到老頭手裡。
“剛才戴灰禮帽走進去的男人是誰。”
老頭被徐川的作搞得愣了一下神，低頭看看手裡的法幣，眼珠子轉了兩下。
“這位爺，剛才進去的是我們署裡的許副長許伯年。”
“幾號樓幾室。”
“三號樓二單元，二樓左手那戶，二零一。”
老頭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吐了出來。
“今晚的事半個字出去，明天我派人把你跟你全家一塊兒捆了丟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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