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悶響。
方淑華小迎面骨傳來一陣劇痛,讓眼前一黑。
那顆飛的子彈生生打穿了的右脛骨。
啊!
一聲淒厲的慘劃破了雨夜。
頂級特工那一套妙的戰作,就這樣被一顆爛槍裡出的瞎彈給廢了。
骨碎裂讓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一頭栽進了滿是爛泥的髒水坑裡,狼狽的滾了兩圈。
旁邊拿著擀麵杖的小王本來己經嚇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當他看到泥坑裡掙扎著想要舉槍的人時,腦子裡沒有半分掩護走位的念頭,只剩下街頭混混打架的首覺,手進兜,掏出了那麻袋還沒拆封的生石灰。
他閉著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地上的黑影砸了過去。
撲哧。
麻袋在方淑華臉前撞破,白的石灰劈頭蓋臉的糊了滿臉。
生石灰遇水急劇沸騰的灼熱,讓方淑華髮出了比剛才挨槍子還要淒厲十倍的聲。
手裡的朗寧徹底甩飛,雙手拼命捂住眼睛,在泥水裡痛的滿地打滾。
“上啊!打死!”
黑暗中不知道哪個沒帶槍的後勤文書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
徐川拉出來的那七個文職人員,從伙伕到通訊兵,在這一瞬間都發出一種市井流氓打群架的狂熱。
沒有戰隊形,沒有擒拿格鬥套路,完全是潑皮打架。
七個人連滾帶爬的撲了上去。
有人用盡全力氣住的胳膊不讓彈,有人一屁坐在的脊樑骨上,還有個從飯堂調來的伙食兵乾脆薅住的頭髮,把那張沾滿石灰的臉用力按進泥坑裡。
七個大男人生生的疊在一起,把這個不可一世的日本海軍省特務,死死的在了最下面。
等宮九舉著槍,一腳踹開廚房後門衝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足以寫進諜戰史恥辱柱的荒誕畫面。
他手指搭在柯爾特的扳機上,槍口停在半空,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指。
那些平時在大院裡連殺只都手抖的文職後勤,此刻正一層層的趴在泥地上。
老張滿是泥的從水坑裡爬起來,都尿溼了,手裡還牢牢抱著那把立了奇功的漢造。
他哆嗦著看著宮九,話都說不利索:“長、長……死了嗎?”
背後傳來不不慢的腳步聲。
徐川單手撐著一把油紙傘,慢條斯理的踩著水花走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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