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現在青幫也跟日本人扯上關係了。”
戴笠的小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節奏比剛才慢了許多。
“川啊！上海的水，比南京深十倍，這些日本人現在對咱們是無孔不了！”
他看完這句話，便沒有再往下講，端起蓋碗茶吹了吹茶葉。
但徐川聽的明白，這不是慨，是判斷，也可能是某個決定的雛形。
手底下養的刀必須要快要狠，還得帶著點貪慾和弱點，一點不貪財不好的下屬才是真麻煩。
徐川敢當著他的面玩進貢留底的戲碼，說明這小子懂規矩。
戴笠手將兩個開著的皮箱蓋子依次合上，把晃眼的金回箱底。
“既然是查抄漢的贓，總部自然有總部的安排。”
他沒點破這五十金條的去向，算是默許了這場心照不宣的分贓易。
“許伯年的案子移軍法科秘審判，我會拿著這份口供親自去邸走一趟。”
戴笠端起桌上的蓋碗茶抿了一口，放下。
“座明鑑。”
徐川臉不紅氣不，痠麻的胳膊紋不的垂在兩側。
“滾回去做事吧。”
戴笠揮了揮手。
徐川恭敬退開兩步，轉預備出門。
他的手剛上黃銅門把，背後飄來戴笠慢吞吞的一聲喚。
“川。”
徐川停下步子，回問話：“座還有什麼吩咐？”
戴笠抿著熱茶，眼皮也沒抬一下，嗓音聽著全無機鋒，完全是閒聊的口吻：“雷振山他們我看著還是很不錯的。”
他吹了吹碗裡的茶葉，才繼續往下說。
“如果我沒記錯，他檔案裡寫的原部隊是川軍楊森部，對吧？”
徐川耳子一麻，背後激起一層白汗。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讓他心口重重一跳，全的寒都豎了起來。
上頭這是明著告訴他，留在日調部那些只認長不講黨國的私人武裝頭目，戴長心裡全有一本清賬。
真要一句話將人借調走，他徐川立刻就得變桿司令。
徐川竭力下心腔裡的狂跳，臉上的活泛起來，立刻換上了一副市井油子面對靠山時的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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