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長崎丸號在東海航道上平穩的走了大半天，風小了，浪也收了不。
徐川在餐廳吃了頓不不慢的早飯，跟鈴木朔太郎隔桌點了個頭沒多聊。
山口益三整個早餐時段沒有面。
渡場子倒是在吧檯邊喝了杯咖啡，那個水手領的便在後三步遠的地方坐著，面前擺了碗味噌湯。
徐川把這個細節擱在心裡嚼了兩遍。
前兩天山口益三每頓飯都到場，今天不來，要麼是不適，要麼是在艙室裡理什麼不方便在公共場合做的事。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今天這個人的節奏跟前兩天不一樣了。
節奏一變，習慣就不一定靠得住。
傍晚六點多，宮九敲了三下門。
徐川拉開門讓他進來，從裡面反鎖，拉上窗簾。
艙室裡只亮著床頭櫃上一盞檯燈，燈昏暗，把兩個人的臉切半明半暗。
宮九在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走廊到甲板的樓梯，從A區盡頭算起十七步，鐵門往外推，彈簧回門，有迴響。”
徐川盤坐在床上，把那口舊皮箱拖到面前開啟箱蓋。
“說說便的分佈。”
“走廊裡常駐兩個，一個守在A03門外斜對面的拐角，另一個在樓梯口那邊坐著，兩人每隔一個半鐘頭換一次位。”
宮九的語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蹦。
“白天甲板上沒看到人，但船尾欄杆旁邊的消防水管架子後面有菸頭，掐滅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有人在那蹲過。”
徐川嚼菸的作停了半拍，把煙從裡拔下來擱在床頭櫃上。
他從皮箱的絨夾層裡把線慢慢的拆開，指甲沿著針腳一針一針的挑，作輕的沒有弄出一點聲音。
兩把薄刃匕首從箱壁骨架的隙裡出來，刀冰涼，刃口薄的在臺燈下幾乎看不見厚度。
他把匕首放在枕頭上拉過被子蓋住，然後重新把絨好扣上。
“西個人在餐廳，兩個在走廊，加上夜間甲板上那一個，至七個。”
“藏本說的是六個。”
“藏本說的是便六個，日本郵船上可能另外配了船方的安保人員，那不算在山口自己帶的人裡面。”
宮九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船方的人穿制服掛牌，出了事第一反應是吹哨人，不是拔槍。”
徐川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己經被翻來覆去折了十幾遍的汐時刻表攤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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