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電報機那個右邊的旋鈕磨損了，有理損傷。發報的時候容易跑頻，會跳臺。你讓方維新作的時候，左手的大拇指一定要按住那個旋鈕的底座。”
大概有五分鐘。
整個閣樓裡頭就只有顧珂若的聲音，很機械的，很清楚的，一點都沒有。
電臺怎麼用，碼怎麼對，聯絡人是哪些，哪些裝置有病，每一條每一條都拆出來了，一樣一樣排好了放在徐川面前。
說白了就是在代後事，同時把自己跟這座城市之間所有的關聯一一地拔掉。
徐川就站在旁邊，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
兩隻胳膊垂在兩側，但是拳頭攥得很，著那個位置，手指己經發白了，指甲差不多要把手心的皮給破了。
他沒打斷。
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講。
也沒有走過去抱一下。
兩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個命令是沒法抗的。
戰爭這個東西面前，人的什麼的，連灰都算不上。
“就這些了。”
顧珂若把最後該說的都說完了，手把桌上幾支鉛筆擺整齊了。
都是削好了的。
轉過。
的視線從徐川的肩膀上面越過去，看著閣樓上那個小窗戶。
窗戶很小，只看得見外面半塊天。
“車幾點來？”
問了一句。
“到了。”
徐川說。
顧珂若點了一下頭。
沒有再回房間去拿別的什麼東西了，就牆角那邊有一個棕的皮箱子，裡面裝了幾件換洗的服還有一個小工箱，提起來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那裡的時候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徐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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