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太后心煩意，未作多想，抬手接過湯盞，仰頭一飲而盡。
而完任務的機人護衛，己悄無聲息退出儀宮。
……
沈寂看到它們回來，從後環住染染的腰，低聲道：
“一切塵埃落定了，小皇帝還小，應是作不了妖。”
染染聽到這話，輕輕搖了搖頭，從他懷中轉過來。
“阿寂，六歲的孩子確實作不了妖，但他會長大。
他親眼看著母后被退居儀宮，又會在數月後目睹母后‘病重而亡’。
這份恨意，會隨著年歲增長在他心裡扎得越來越深。
他是大滄的皇帝，待他親政之日，便是清算舊賬之時。
到那時，你我的孩子，都會為他復仇的目標。”
沈寂沉默了一瞬，眸漸深。
他怎麼忘了多案皆因一時心留下禍，待主長便是腥風雨。
“你說得對。”
他握的手，指節微微收，
“我不能讓你，也不能讓我們將來的孩子，活在被人尋仇的影裡。”
染染見他眼底仍有一不忍，輕聲道：
“你若覺得我心狠，可以先派人暗中觀察小皇帝，看看他如今對你是什麼態度，若他心中無恨，此事便作罷。”
沈寂心頭一暖，他的染染連他的不忍都看在眼裡。
他當即喚來暗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暗衛領命而去，不過兩日便帶回了訊息。
小皇帝去儀宮探蘇太后，母子二人屏退左右，說了好一陣己話。
暗衛安在儀宮的小太監藉著奉茶的名義靠近殿門，約約聽見裡面傳來小皇帝帶著哭腔的聲音。
“母后，國師竟敢這樣對您！等孩兒長大了，定要殺了他和那個人，給母后報仇！”
蘇太后將他摟在懷裡，著他的發頂，聲哄道：
“皇兒乖，這話萬萬不可讓旁人聽去，在你長大之前，須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莫讓國師察覺你的心思。”
小皇帝重重點頭，稚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狠戾：“孩兒知道了，孩兒一定忍著。”
守在殿外的小太監垂下眼簾，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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