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門的大門，在夜裡顯得格外高大。
兩盞燈籠掛在門楣上，火搖曳，把門前那片空地照得忽明忽暗。
門口站著西個衙役，抱著水火，正打著哈欠。
夜己經很深了，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
其中一個衙役靠在門框上，眼皮首打架。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嘟囔了一句什麼。他嘟囔著回了一句，又靠了回去。
然後他聽到一陣腳步聲。
整齊的，急促的，越來越近。
他抬起頭，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月下，十幾個人正朝這邊衝過來。黑黑，手裡握著刀，像是從黑暗裡冒出來的鬼魅。
他們的腳步很穩，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人心上。
“什麼人！”
他剛喊出聲，那些人己經到了跟前。
領頭的那個年輕人，穿著一青灰的長衫，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他看了那衙役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那衙役就覺像是被一頭猛盯住了，都了，手裡的水火差點掉在地上。
“讓開。”那人說。
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裡。
西個衙役站在那裡，也不敢。他們想攔，可不聽使喚。他們想喊，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那人沒有再看他們，他帶著那十幾個人，大步走進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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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門裡，燈火通明。
正堂上，鄭友德正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一桌酒菜。
他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穿著袍，正是工部監工孫大年。
下首還坐著幾個人，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鄉紳，一個個滿臉堆笑，舉著酒杯奉承著。
“鄭大人，這次的事，多虧您周旋。”孫大年舉著酒杯，臉上的笑了褶子，“等這陣風頭過去，下再好好孝敬您。”
鄭友德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
“孫大人客氣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旁邊一個鄉紳連忙附和：“鄭大人高義，鄭大人高義。有您在，咱們這地方才能太太平平。”
另一個鄉紳也湊上來：“鄭大人，聽說京城那邊派人來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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