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要的不是修正，是重構。”
兩人對視了一眼，錢瑾姝角彎彎，轉回自己的工位，“你寫程式碼，我推公式。”
張辰盯著自己的螢幕，螢幕上還是那行十八點零五的最終資料。他深吸一口氣，把檔案關了，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
這一次，目標不是修修補補，是從零開始。目標是二十馬赫，把他們做到的一切，推到極限、推到邊界的演算法，全部推翻。
晚上下班，兩人上車後誰都沒說話。馮海發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怎麼了？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在想問題。”錢瑾姝道。
“什麼問題？”
“怎麼飛二十馬赫。”
馮海沒再問了，問了也不懂。
回到宿舍，張辰洗了澡躺在床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公式。
Morkovin假說，可修正因子，壁面律，邊界層失穩模態——這些概念在他腦子裡攪一團，，但約能看到一條線。
第二天一早，兩人到辦公室後沒有廢話，首接開工。
張辰把SST-γ轉捩模型的原始論文調出來，從第一行開始看。
錢瑾姝在旁邊推導壁面律的可修正形式，草稿紙寫滿了又換一沓。
以前遇到瓶頸，他們的思路都是“最佳化當前框架”——步長加、判據閾值、值表預生。
本質上，都是在己有的理框架裡面修修補補。但這一次不一樣，他們不打算修補了。他們要換掉整個框架。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酷熱戈壁灘漸漸地被寒風所取代，兩人還沉浸在新的推導當中。
張辰盯著螢幕上還在跑的那行舊程式碼，手關了，“從近壁面開始重新建模。不要經驗引數，首接從邊界層失穩的Mack第二模態出發推導新的判據。錢爺爺以前的講義裡提到過這個思路，當時算力不夠，沒人往下走。我們現在算力夠，該走這條路了。”
“我來推導第二模態的特徵時間尺度。”
“我來把它嵌進壁面律。”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端著餐盤坐到老位置。食堂里人不多，窗外戈壁灘上的冷風肆。張辰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新模型的理解釋比舊模型強，但計算量會翻倍。”
“現在飛控計算機的算力夠嗎？”錢瑾姝問道。
“不夠。得再最佳化程式碼結構，把壁面附近的網格自適應加從全域改區域的，只在高梯度區加。”張辰頓了一下，“算力不夠，我們把它改到夠。”
錢瑾姝把盤子裡的青椒挑出來放到他碗裡，沒接話。
回到辦公室，張辰把舊程式碼的架構畫在黑板上，看了半天，拿起板掉了一大半。錢瑾姝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等他在黑板上重新畫。
新的架構比舊的簡潔，但每一個模組的複雜度都高了一個數量級。沒有經驗引數，沒有修修補補，從邊界層失穩的理機制開始，一步到位。
“第二模態的特徵時間尺度推導完了。”錢瑾姝把草稿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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