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餘尚且懵懂單純,只當是尋常遷徙,眼底唯有幾分好奇,並無多餘雜念。雨亦是神平靜,靜靜等候下文。
唯獨側的春荷,在聽到“京城”二字的剎那,形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眼底瞬間掠過極致的震驚、忌憚與沉重心事。
旁人或許淡忘,可為一路跟隨、親歷過往舊事的之人,永遠銘記當年府蒙冤、一朝傾覆的所有慘烈細節。
當年先帝降下的聖旨,由李德福公公親自宣讀,字字冰冷、句句誅心,明文勒令——氏一族,永世不得踏回京城半步,違者,格殺勿論!
京城,是家的夢魘之地,是滿門冤屈的起源之地,是刻著令、踏之必死的地。
時隔多年,家主竟要主奔赴京城?
巨大的震驚在心頭,春荷心頭翻湧萬千,卻死死按住所有失態,未曾開口多言半句。抬眸看向前的小可,眼底藏著深深的擔憂與疑慮。
而小可似是全然看穿心底所有惶恐顧忌。
迎著春荷的目,角揚起一抹淺淡從容的笑意,輕輕對著點了點頭。
沒有言語解釋,沒有多餘安,僅僅一個篤定的頷首。
可春荷瞬間便懂了的意思。
這是讓安心。
無需驚懼,無需擔憂,家主心中自有全盤籌謀,自有破局之法,早己不懼當年聖旨令,不懼京城風波、蕭家勢力。
多年相隨,最是清楚自家主上的心智與手段。
小可從來不會做無把握之事,但凡敢開口奔赴地,便定然鋪好了前路、算盡了風險、備好了萬全之策。
在心頭的巨石稍稍鬆,春荷斂去眼底所有驚惶,重歸沉穩端莊,靜靜立在一旁,安心聽候吩咐。
心底亦是清楚,這些年為躲避仇敵探查、匿家殘存蹤跡,主上不得己數次更換對外名號,步步忍、步步藏鋒。
初在安縣開設春可芽小吃店時,為掩人耳目、匿份,對外化名李初雪。
輾轉遷至徐州紮立業後,為徹底隔絕過往痕跡、避開蕭家暗探耳目,又更換對外名號為徽琳。
顛沛流離、步步謹慎,改名換姓從來不是願,皆是世飄零、仇敵虎視之下,不得己的忍蟄伏。
若非為了護住自、護住邊眾人、護住家最後的希,誰又願常年匿真名、輾轉更名、活得步步小心翼翼?
小可看著眼前三人,神鄭重,隨即落定最終安排,條理清晰地吩咐道:“此番去往山拜見王曦,我只帶雨一人隨行。”
說著,目落向欣餘與春荷,溫聲叮囑:“欣餘、春荷,你們二人留在徐州府邸,坐鎮家中。錢莊、火鍋城、燒烤攤所有產業事務、府中大小瑣事,盡數由你們二人全權打理守穩。”
欣餘雖有不捨,卻也知曉輕重,乖乖頷首應聲:“好,我聽姐姐的,我會和春荷姐姐好好守好家裡和所有鋪面,絕不出差錯,不讓姐姐在外憂心。”
小可滿意點頭,隨即道出此番茶山之行的核心目的:“我此番再見王曦,是要提前坦誠告知於,我們即將奔赴京城的重大向。”
“我與早己締結盟約、互為盟友,前路變不可瞞。需提前知會做好所有準備,隨時等候訊息、配合向,往後無論局勢如何變化,依舊守相助、彼此扶持。”
京城風波滔天、仇敵盤踞,前路步步兇險、暗流湧。
但己然尋回所有親人蹤跡,穩住一方產業,覓得可靠盟友,籌謀多年、忍多年,如今,也到了該重回故地、清算舊賬、改寫命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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